【甄有錢:我剛好翻書翻到,還真是很有歷史意義的故事啊。】
【甄有錢:最後一任龍族小王於首領沉睡後決定帶領龍族遷往前線鎮守海沿。啟程前日,人王來到此處送她。龍族天生討厭被看輕,於是她對擔憂的人王說,「何必介懷呢?我的朋友,世界不止是人的世界,也是龍的巢穴。傲慢地覺得只有人類能做出犧牲,還真是讓龍惱火啊。」】
【甄有錢:人王回答她:「我只是覺得我一定會思念你,所以才來這裡為你送行。此去一別,大概再也無法相見了,所以我祝福你。我的朋友,我祝福你一天比一天活得更好。」】
【甄有錢:龍族小王沉默後,為人王送上了時間的權柄。她告訴人王,終有一天重逢之時會來臨,也終有一天,她們會在時間的盡頭再度相見。】
【甄有錢:作為友誼的證明,兩人在離別之地創造了一處永遠不會被污染的泉眼。後世時停鍊金石的起源也是這個故事噢,客人有什麼想法呢?(*^▽^*)】
【79:……我嗎?】
【79:時間的權柄是永生的意思嗎?】
【甄有錢:雖然只是個童話,不過大概不是吧。雖然人王之死一直是學術界的謎團,但基本能確定她是正常生老病死的。】
【79:那聽著還真像一個詛咒啊。】
如果不是永生,褪去童話的外衣,時間的權柄不管是哪個方面聽起來都很讓人毛骨悚然啊。
【甄有錢:哈哈。】
【甄有錢:您是我見過對這個童話評價最有趣的人了。】
【甄有錢:不過我覺得,幸好不是永生的權柄啊。或許就算是永生,時間也依然是詛咒的一種變體吧。】
【甄有錢:說得有些多了,祝您考試順利~(*^▽^*)有興趣可以去參觀一下龍族之泉,對您來說,到達那裡應該簡簡單單吧。】
這個甄有錢聽著怎麼這麼陰陽怪氣啊!
什麼叫簡簡單單,這個地方聽著就像在被污染藏得很深的地點吧!她是什麼比格嗎?
準備去污染核心區的衛九收回自己的注意力,看見遠方的山頂上那個一人一刀的身影,安心地縮迴避難所的門板後面。
她抬起判官筆,面前展開一張只存在於她視線里的、不見盡頭的長卷。
在衛九的斟酌中,判官筆在長卷上落下墨點。
【1.任何人無權屏蔽觀測者的視線。】
在句號落下的瞬間,原本有些灰濛濛的清晨似乎又清晰了一點,所有癱軟的攝像裝置同一時間抬起,考生車輛上的監控設備接連激活,監控組內,整個埃爾多拉多內的畫面終於出現!
亞貝倫雙城的負責人怔在原地,而原本在向他施壓的各城池監考老師同時調頭,幾步回到監控台前!
「這是什麼情況?!」黛蘭鎮的監考老師首先破口大罵,眼神一瞬間變得極為嚴厲,看亞貝倫雙城負責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真正的仇人,「場內為什麼會有路盜!」
其他城池的監考老師也是大驚,場內出現路盜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往各地。
而與此同時散播出去的,還有周平天帶隊入場的消息。
一時間,質疑的、心疼的、觀望的、敬佩的,幾乎所有目光朝亞貝倫雙城的方向聚集,亞貝倫雙城頂層的會議室里,桌子拍得震天響,關注這場盛會的所有人,都隱約將目光的一部分放到了周平天身上。
【十一區今年地獄難度:我的天啊…】
【十一區今年地獄難道:是我出來得太早了嗎,不對,這個時候不能湊熱鬧…但那是周隊的現場啊!!】
【匿名用戶9931:漏勺消息,不僅是聯盟特戰隊,連聯盟高層也來了,場內情況絕對失控了!】
【匿名用戶43:直播行不行?直播行不行?該死的亞貝倫雙城到底怎麼組織的比賽?】
【匿名用戶781:百分百有勾連,寶子你繼續,一直攔著不讓人進場,家裡祖墳被刨了也沒人知道噢。[比心]】
【匿名用戶867:直播大概是不可能了,周隊是以聯盟特戰局的身份入場的,特戰局一直很注重隊員保護的。她身體還沒好全,一點失誤等下被人追著噴,特戰局會上門踢所有人屁股的。】
【匿名用戶7620:沒人覺得很詭異嗎?怎麼會放周平天進去的,她早就離隊了吧,現在這個實力,當關係戶還來拖後腿嗎?】
【十一區今年地獄難度:樓上藏好你的定位哈,別讓我知道。】
【匿名用戶31:@匿名用戶7620,藏好你的心肝,別露出來丟人了。我用零秒猜出了你是哪個城池的人。】
討論愈演愈烈,場內的衛九看著筆尖顏色愈發濃厚的墨點,在紙上落下新的一筆。
【2.埃爾多拉多峽谷內,維持秩序的一方享有被偏袒的特權。】
筆尖有些凝澀,即使靠大量視線里的希望加持,這條規則依然寫得有些緩慢,但好在,隨著衛九緩慢的書寫,它最終被畫上了一個代表句號的圈。
同一時間,所有導師都感覺身上一輕,連蛋撻發出警報後、在群里不斷安撫所有人,組織防守工作的顧有成也感到一陣輕鬆。
那種感覺非常玄妙,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加持了,身體更輕盈,念頭也蕩然一清,潛意識裡,似乎風也會更輕易地為她們讓行。
周平天感覺自那次重傷後,身上日復一日的悶痛似乎在那種感覺下消失殆盡,她的潛意識也活躍了起來,主動出擊的願望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後遺症不會發作的。
她下意識想,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想法來源於何方,但她無比篤信這點。
……
高青山從昨晚開始就在不知疲憊地狩獵路盜,此時晨光將亮,她聽見了那由遠及近的、不同尋常的動靜。
沒有猶豫,她收起自己的武器準備撤退,但視野似乎在這晨光中變得清晰,她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