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有這種可能？」黑桃十三結合所有異樣，直白地朝著唯一一個有可能清楚全貌的人發問，「這一切都是某個沒死的系統做的？那個【思念怎有回音】和整個群聊，都是提早布置的幻覺…或者程序一類的東西？」
這個猜測從各方面看都是合情合理的，但偏偏衛九知道，無限流系統早就死了。
它遺留在外的碎片一定不多，不然能隨時跨越伺服器的路盜也不可能只收集了四片。
而且路盜藉助自己所在的伺服器溫養碎片，也說明無限流系統的核心碎片已經被收集得差不多了，即使其他伺服器的全部邊緣碎片都融合在一起，也不可能將它二次復活。
「換個角度來看，這大概就是對方的目的。」衛九說，「對方很想讓我們以為這都是另一個系統做的。」
黑桃十三的眸光閃了閃，她不笨，自然聽得出來衛九否認了無限流系統還活著。
「其實對方的權限比想像中小。」衛九說，「你現在看到的必定不是幻覺，因為我們已經確認了幻覺不可能在主路上出現。那麼這個【思念怎有回音】就一定是存在的。」
「在此基礎上，不管是無限流還是公路求生系統，對『玩家』的綁定都有很嚴苛的標準。不可能出現已經死去但帳號還活著的情況，頂多用技能或道具創造一個小號。」
「至於程序，我不認為現階段有人能入侵系統，這是我們之前花了整整三年都沒有頭緒的事情。」
【玩家面板：……？】
它默默旁聽著，因為沒頭沒尾，從中間開始聽，總感覺榜一在講什麼鬼故事。
話說79帶回來的那玩意是什麼？看起來為什麼那麼嚇人啊！
衛九一邊說一邊下了車，黑桃十三也早就停下了車輛，此時兩人來到那具沒有臉的屍身前。
她伸出手想將這具屍體收入背包格，很順利地就成功了。
【滴，恭喜玩家獲得「損壞的玩偶」×1，該物品已完全損毀，無修復可能。】
那就說明這確實是道具了。
黑桃十三側目看了眼衛九若有所思的表情，此時也基本冷靜下來了，她知道衛九說的大概率是對的。
那個人只是打了一個信息差，打得她們措手不及。實際上並沒有直接殺人的能力。
「……我明白了。」黑桃十三說，「所以你確認是我在幻覺中犯了錯觸發死亡的。所以說我犯了什麼錯？」
「不是犯錯。」衛九糾正了她，「是你周圍的變量較少，『想法』被那個人預判了。」
作為曾經的第一裁決者，衛九對規則的把控是非常精準的，她知道裁決者如果想要殺人要怎麼做：
「對方兩次殺招的時間是一個巨大的疑點。如果說一開始我認為他只是在拖延別人發現的時間，那在看見你的車在逆行後，這個說法就完全站不住腳了。」
「……因為我當時只有一滴血，對方只要碰一下，就可以殺死我？」黑桃十三愣了一下。
「沒錯。把車倒過來反而是一種畫蛇添足，只要有人趕到，反而給了別人救援的機會。」
「規則大概是這樣…」衛九整理著思緒，「他的殺人場景完全是預製的，幻覺只能按照既定的流程進行。」
「比如你第一次出錯，那時不一定是他複製了你的即死道具。可能是他察覺到你馬上要使用定位卡，就為你精心設計了一個讓即死道具變成定位卡的幻境，其中『使用定位卡』就是他的殺招，但你要是不用定位卡，他是沒有辦法二次補救的。」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當時這個道具假人只是出現在你身後，而沒有對你動手。因為限制，他不能寫下直接殺人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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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道具是損壞的玩偶，衛九把它重新放了出來，拍了張照上傳至大群，開始全服搜索能製造這個道具的玩家。
她記得確實有【玩偶師】這個職業，但是應該非常少才對。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我只要做出一些跳脫的反應，就能直接測試出來是不是在幻覺里了？」黑桃十三回過味來，「確實…是很簡單的殺人手法。」
「那麼，這個隨時仿造其他人道具的手法，是低配版的仿造大師吧？」打破濾鏡後，黑桃十三思緒也轉得很快，「我記得仿造大師有一個【道具探查】的職業武器，但限制是一天只能用一次，放到這個人身上，最多一個人只能用一次。」
「或者更簡單一點，跟有偷竊技能的玩家合作，他甚至不需要知道原件長什麼樣，只要偷過來直接用就好了。」
「就是這樣。」衛九點了點頭。
玩家面板的光打在衛九臉上，黑桃十三感覺，雖然對方看著仍然和平常差不多，但顯然已經在思量解決製造問題的人了。
大群暫時還沒搜索到玩偶師，黑桃十三陪著衛九一起等著，隨口找了個話題，「你覺得這人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為了獵殺榜前的玩家？」
「不。」衛九抬眼看向前方，「……是製造混亂，而且他已經做得很成功了。」
她顯然在強壓著情緒，黑桃十三覺得有哪裡不對，下意識也看了眼跨服大群——
現在群內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剛剛的一個小時內，連續有十幾個榜單上的玩家名字黑了下去，那些玩家都是之前被爆了定位的人！
黑桃十三突然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在時空裂隙里，所有人的消息都發不出去！
在外界看來，這些被爆了定位的玩家，都是被其他玩家搶奪資源時殺掉的！
本來就已經搖搖欲墜的信任和友誼被徹底打破，一時間跨服交流群內人人自危，早已經習慣了殺戮保命的無限流玩家更是直接進入了戰鬥狀態，所有伺服器都隱約來到暴風雨的前夕。
「其實這個手法還太粗糙了。」衛九翻看著群聊消息，語氣淡淡地補充道，「但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他布了這麼大一個局，甚至想要突破規則限制殺掉我，無非是想殺掉能鎮場的人罷了。」
「可惜我還活著。」
「而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去其他位置，一定還在182服等我回去。」
她按下發送的確認鍵，屬於【79】的全服公告，第一次憑空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