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五十左右的瘦老頭突然湊到她的身邊。
悄悄問道。
金晚笙搖搖頭,「不好意思,我就是隨處逛逛,沒有水產票。」
老伯左右掃視了一番,然後用僅兩人聽到的聲音繼續說:
「不要水產票,有現金就可以。」
金晚笙遲疑了一下,為難地說,「老伯,你也知道,私下交易被發現了我們都會被處罰的。」
「唉,小同志,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家裡老伴生病幾年了,無錢醫治,急需救命錢啊。」
「大伯,我懂你的難處,誰家沒個急事呢?可是……」
瘦老頭生怕她會拒絕,他天沒亮就出海,一直到碼頭轉悠,好不容易看到了這個漂亮的小同志,從穿衣打扮來看,似乎家裡很有錢的樣子。
「小同志,你放心,若真的被處罰了,老頭子我一力承擔。」
金晚笙微笑地點點頭,「那行,我們去看看你的貨。」
瘦老頭大喜,連忙帶著她七拐八拐到了一片偏僻的礁石旁。
礁石下,兩條漁船靜靜地立在那裡。
「爺爺,您來了。」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露著一口大白牙沖了過來。
見到金晚笙立刻笑道:「姐姐好。」
「虎子,沒有人來過吧。」
老頭問。
「爺爺,方向,我一直看著,沒有人找到這裡來。」
「姐姐,您快看,這就是今早爺爺捕獲的大海鮮。」
他掀開帘子,金晚笙探頭一看,滿船肥美的魚蝦在船里蹦來蹦去,除了大小黃魚,令她驚喜的是,竟然還有5條一米多長的野生江鰻。
許是這幾天錢塘江大潮的緣故。
老頭幸運地捕獲了他們。
「我爺爺可厲害了,每次都能捕到好多新鮮的海貨,但是都要上交,分下來的僅僅能夠填飽肚子。」
「姐姐,你這麼漂亮,就幫幫我們吧。」
「我奶奶要是再找不到錢救治,她肯定活不了。」
虎子拉著金晚笙的衣袖,可憐兮兮地說。
「那你爸爸媽媽呢。」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
「我爸爸是個大軍人!」
他驕傲自豪地說。
「但是,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家了,我都記不起他長什麼樣了。」
虎子眼一紅,黝黑的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
瘦老頭也在旁邊搓著被海水浸泡的發白的雙手,嘆著氣。
金晚笙心一軟,「老伯,你這一船我都要了。」
「您算算要多少錢。」
老頭很激動,就去拿秤準備稱,她小手一揮,「也別麻煩了,老伯您說個一口價。」
「小同志,你看20塊如何?」
老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虎子期待地望著她。
金晚笙打開自己的小碎花包包,從裡面抽出5張10塊的。
「老伯,給您50。」
「回去給大娘看病。」
「以後就別冒風險私下交易了。」
「若是被發現,處罰很嚴重的。」
瘦老頭渾濁的眼裡湧起淚花,連連點頭。
「小姑娘說得是,這些錢足夠老婆子看病了。」
小虎子高興地笑道:「謝謝姐姐。」
然後他貓腰鑽進漁船里,提著一個大漁網出來。
「姐姐,這都是我親自撿的,送給你。」
金晚笙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網五顏六色的貝殼,還有幾隻大海螺。
裡面還有兩隻烏龜在爬。
她毫不客氣地收下,摸了摸他的頭:「謝謝小虎子。」
她請老頭和小虎子幫忙打包,然後把海貨送到離碼頭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背對著交易市場。
等他們離開後,她又把這些東西收進了空間。
果然,這些小傢伙們一一進空間,就自動入了深海。
就連那兩隻烏龜也進去了。
虎子給的貝殼在岸邊閃閃發亮。
金晚笙滿意極了。
她在碼頭晃了一個上午,也從幾個膽子大年輕漁民中悄悄用現金買了幾百斤海鮮。
深海挺大,她想裝滿腫麼辦。
日上三竿時,等肚子餓得發慌時,她才去附近的國營飯店,吃了飯。
然後回了家。
劉媽上前迎上來,「小姐,上午公安同志把火車票和餐票都送來了。」
金晚笙接過,正色道:「萩姨,我說了很多次,以後別叫我小姐,你像爺爺那樣喚我笙笙好叭。」
「或者叫我乖徒兒也行。」
「還有,萩姨,我把金宅的地契給爺爺保管,希望你不要有意見。」
「這個時代,也許只有爺叔才能保住金宅。」
劉媽笑道:「小姐的東西自己處置,我沒有意見的。」
「萩姨,你不僅是我的姨姨,還是我的師父,徒兒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等我以後安頓好自己的家,我一定會接你一起住。」
劉媽的眼睛有些濕潤,開口喚道:「笙兒。」
「萩姨,我們今晚吃海鮮。」
她在進家門前就從空間弄出來一兜子海鮮。
系統的事她不想任何人知道。
劉媽接過海鮮,冷硬的臉上滿是笑意。
「你下午別出門,好好練功,晚上打贏我才算你有真本事。」
「得令!」
金晚笙俏皮地笑著吐了吐舌頭。
晚上,劉媽做了一頓海鮮,二人吃得很盡興。
飯後,金晚笙為了讓劉媽徹底放心她去隨軍。
不僅進了空間喝飽了靈泉水,然後用靈泉泡了一個澡。
渾身無比的舒暢。
她穿了一條從滬市買的一條咖色工裝褲,和黑色的小背心。
勾勒出她精緻的鎖骨線。
可惜現在沒有馬丁靴,她配了一雙黑色的皮靴。
少了柔美之氣,又冷又酷又颯!
劉媽也是一身勁裝黑衣,腳上穿著黑色的布鞋。
五官冷硬,特別是那條疤痕令她更加鋒利。
金晚笙抱拳行禮。
劉媽點頭:「出招!」
她咧嘴一笑,「那徒兒就不客氣了!」
然後起手就是一記快拳,帶著生猛的拳風朝劉媽揮來。
劉媽不閃不避,左臂格擋的同時,右拳如閃電般揮出。
同時右腿也如鞭掃向了金晚笙的膝彎。
金晚笙身形更快,借著這股力道往後旋身,腳尖點地繞到劉媽的後側方。
手肘帶著破空之聲頂向她的後背。
劉媽卻猛然回身,手肘也飛速的反撞過來。
金晚笙直覺的手臂一麻,踉蹌著退了兩
她咬牙,啞著嗓子吼,「再來!」
兩人瞬間纏鬥,拳影交錯間,她瞅著劉媽的肩頭因曾受過舊傷微沉的弧度。
虛晃一招。
腳下勾絆。
同時右手精準地按在左肩穴位上。
劉媽悶哼了一聲。
手臂瞬間卸了力。
她大為震驚,沒想到小姐短短數日,竟然進步如此神速。
是個練武的天才!
那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