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過後,周霆宴,張建國,被領導叫去了訓練場給部下們做示範去了。
孫夜則陪著衛老休息。
張玉英在朱玉秀的耳邊蛐蛐,「嫂子,我跟你說,你以後少和女狐狸精來往,你看到了吧,又是單開住宿,又是出錢加菜,她一個女人,哪來這麼多錢?」
「指不定這些錢來路不正當呢。」
「英子,你可別胡說,我們有多久沒吃肉了。」
「今晚吃這麼好,都是沾了晚笙妹子的光。」
「這些話要是被她聽到了,你又該挨打了?」
朱玉秀好心勸道。
「現在有我哥護著我,她敢?」
「我警告你,我才是你小姑子,你可不能幫她,否則我讓我哥休了你。」
張玉英從鼻孔里冷哼了一聲。
吃飯的時候看到金晚笙穿的呢大衣和新圍巾,她是真的又妒又恨啊。
朱玉秀有些憤怒,心裡暗罵,「活該你被揍。」
眼見金晚笙朝她們走來,張玉英臉上開始隱隱作痛,拉著朱玉秀一言不發地快速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金晚笙回了房,晚餐吃得有點飽,她正好去空間散散步。
順便消消食。
黑土地上,各種蔬菜瓜果壓彎了腰,她摘了一根黃瓜,吃起來清新可口。
在大西北,要吃到如此可口的小黃瓜,那是不可能的。
去打靶場練習了一會兒,次次連發十環。
然後去珍寶閣把玩自己囤下來的寶貝。
特別是那兩頂鳳冠,令她愛不釋手。
可惜,在部隊結婚還是不能太招搖。
不然高地她要戴著鳳冠和周霆宴舉行婚禮。
最後去看了自己養的那些海鮮,見她到來,大閘蟹,魚蝦們興奮地涌到她面前跳來跳去。
哎,你們這麼熱情,讓我怎麼吃?
這些小傢伙在空間被滋養地似乎更肥美了呢。
心滿意足地出了空間,已是夜半時分。
周霆宴和張建國兩人好像回來了。
孫夜好像也在。
耳尖的她聽到了三人在樓下說話的聲音。
「隊長,英子的事要麻煩你了,俺家娘去的早,玉秀說了,俺爹要把他嫁給村裡的老光棍,所以這才……」
「是呀,阿宴,你若執意要送英子妹妹回去,她這一生可就悔了。」
孫夜也在旁邊勸道。
「部隊不養閒人。」
白日裡他就察覺那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不正常,痴迷的眼神他見多了,也沒見過像她那樣的。
仿佛他是她的所有物。
令他非常不舒服。
而且對他的老婆敵意也非常大。
這小姑娘留下來只會給他們夫妻二人添堵。
難怪老婆扇過她耳光子。
從訓練場回來的路上,他就告訴張建國,買明天的火車票,讓她回老家去。
但張建國在執行任務時救過他,搬出救命之恩求他在部隊裡為她謀一個食堂打雜的職務。
孫夜也來勸。
周霆宴沉默了。
正好食堂缺個打雜的,留下對他來說,舉手之勞。
但是他就是……
金晚笙迎著夜風下樓,「三位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孫夜笑道,「小金同志,還沒休息,我們正聊著英子妹妹的事呢。」
然後說了張玉英在老家被逼嫁給老光棍的事。
「晚笙,你怎麼看?」
「我原本想讓她明天回老家去的。」
「我無所謂啊,既然張大哥對宴哥哥有救命之恩,他妹妹有難,你想幫就幫勒。」
金晚笙攤了攤手。
她又不怕張玉英,大不了在她覬覦周霆宴美色的時候揍她一頓。
若打一頓解決不了,那就多打幾頓。
「小金同志深明大義!」
孫夜笑著說。
張健國感激地說,「嫂子,太感謝你了。以後,您老人家就是我親嫂子。」
雖然張玉英不怎麼樣,但她的哥確實是條硬漢。
暗影中的周霆宴沒有什麼表情。
他的丫頭還是這麼善良。
這次她既然選擇來到他的身邊,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周霆宴,我們聊聊?」
金晚笙突然正色道。
「嗯。」
她沿著招待所不遠處的院子慢慢地走,院子栽了一排筆直的胡楊樹。
大西北的早春,嫩芽還未抽出來,光禿禿的枝丫在暗夜中搖晃。
周霆宴跟在她的身後,高大的身影與她的背影逐漸重合。
「周霆宴,你想跟我結婚嗎?」
畢竟二人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面了,突然就結婚,正常的男人誰都接受不了。
即使她知道書中他為了原身終身未婚。
都是男女主的陪襯,周霆宴的戲份也不多。
雖然這個婚她是要結定了,但是要說開了得好。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家目前的情況。」
「知道,爺叔都跟我說了。」
金晚笙:「……」
「那我還是得親口跟你說一下。」
「我伯父伯母都坐牢去了,他們雖然罪有應得,但是到底與我還是有一定的血緣關係,你的工作又如此特殊。」
「我媽也是有名的資本家,雖然說是紅色的,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遭清算呢。」
「我那失聯多年的父親,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說不定也是埋了一顆雷在你的身邊。」
「這些問題,對你以後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你說的這些問題都不是小問題,肯定有影響的。」
「若今後真的清算起來,不僅對我,甚至對周家,影響都不小。」
周霆宴認真地說。
金晚笙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她默了,說不出明日就打道回府的負氣話。
她終於明白,現代那麼多的戀愛腦和純愛戰士是怎麼誕生的。
她穿書之前曾勸過朋友不要戀愛腦。
卻沒想到,軍師從不上戰場,上場必定化身純愛鬥士。
「金晚笙。」
「你這次來,是真的想跟我結婚?隨我在這荒漠裡過日子嗎?」
「你來,是不是僅僅只想求一個庇護?」
「周霆宴,我們從小就訂婚了的。」
「但你不也反悔了是嗎?」
「戍邊的日子很苦,你從小嬌生慣養長大,我怕你堅持不了多久。」
「若我與你結婚了,到時候你又後悔了怎麼辦?」
「你確定你想好了?」
周霆宴這是要掰開揉碎了跟她說,那也行,一次性說明白,免得兩人猜來猜去。
「你說對了,我這次來,就是來求你庇護的。」
這下輪到周霆宴心涼了。
那顆暗地裡火熱的心仿佛一瞬間被冰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