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心中猛然一緊。
金光一閃,護住了周霆宴的心脈。
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留住他的生機,如果子彈不能及時取出來。
他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老大獰笑著走了上來,他吹了吹發燙的槍口,對金晚笙道:「你跟我們走,我饒你一命。」
金晚笙呸了一口,「是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要抓我?」
他慢悠悠地朝她走來,臉上掛著猙獰的笑,三角眼閃著毒蛇一樣的光芒。
「小姑娘,識相一點,想活命的話快跟我走!」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金晚笙厲聲喝道。
「你們不是衝著我來的嗎?若是我死了,你怎麼向你上面的人交代。」
「老大,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臭娘們,老子今天不殺你,但是足可以讓你殘廢。」
他的三角眼中閃過一抹陰鷙,手上的槍瞄準了她。
金晚笙餘光瞥了一下斷崖。
下面全是尖銳的亂石堆,跳下去必死無疑。
如果是她一個人還可以在跳下去的瞬間進入空間保命。
但是,現在她帶著受重傷的周霆宴,他們兩個人都進不去。
不會吧,穿書一場,今天就得不明不白死在這裡嗎?
到底是誰要抓她?
陸小嵐?不可能,她還在農場改造。
原女主宋玉瑤就更不可能了。
她緊緊摟著周霆宴,他費力地抬起眼眸,視線因失血有些模糊。
「笙笙,別管我了……走……走……」
「周霆宴,我不會拋下你的,要死一起死。」
「要活,也得一起活。」
「老子不想聽你們磨磨唧唧了。」
老大冷哼一聲,一抬腕,手上的子彈如流星般朝她疾射而來。
金晚笙瞳孔迸發出深冷的寒意,抬手,扣扳機,兩顆子彈破膛而出,與射來的子彈對撞,然後在空中炸開。
另一顆子彈以無法想像的速度穿透了老大持槍的手腕。
對面傳來一陣慘叫,他手中的槍「哐當」掉在地上。
手腕上的鮮血涌了上來。
「臭娘們,找死!」
另一個黑衣人端著槍沖了上來,就要朝她掃射。
金晚笙手中的子彈已經打光,雙眸一閉,她奶奶的,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要是死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穿回去。
「笙笙,別怕……」
周霆宴看著她,眼淚混著血水從臉頰上淌過。
他從來沒有如此絕望過,他再也無法帶她的笙笙回家了。
他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跟她說,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沒有跟她一起做。
他還沒有給她一場像樣的婚禮。
他們的誤會還沒有消融……
「笙笙……媳婦兒……」
他想抬手碰她的臉,但到半空就重重墜下,「對不起……我沒……我沒保護好你……」
金晚笙對他慘然一笑,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或許原身的命本就不長吧。
她傳到這本書里,改變了在鄉下慘死的方式,卻又要在這無人區,以另一種更加慘烈的方式死去。
還捎帶上了周霆宴。
原本他還可以再活十幾年。
書中,雲省才是他屍骨最後的埋葬地。
手腕上的蓮花印記突然像被火一樣燙著了一般。
金晚笙不死心地用手使勁地按了按,但是那股無形的力量還在。
最終確定,她帶著周霆宴無法進入空間。
體感同步啟動,空間進入意識。
藍色的空間,紅色的字非常刺眼!
【檢測到宿主此時有生命危險!】
【請宿主迅速進入空間!】
【請宿主迅速進入空間!】
進屁啊,她怎麼可能扔下用命護她的男人啊。
「滾!」
金晚笙吼了一聲。
體感同步消失,蓮花印記更燙了。
有一種隨時要爆炸的感覺。
她不管不顧地閉上了雙眸。
心臟被子彈穿中的痛感並沒有傳來。
因為,一陣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朝老大和他殘餘的團伙掃射過來。
月色下,煙塵里。
幾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咆哮著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衛星辰身上的呢大衣被斷崖上的風掀得獵獵作響,宛如天神降臨一般。
手中的衝鋒鎗不斷地吐著一道道火舌朝他們掃去。
沒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殘餘團伙手中的子彈所剩無幾,此時已毫無招架反擊之力。
還有王磊,譚平,蔣玉,李青,小曾,肖明……特戰隊的人都來了。
「隊長!」
李青,王磊他們看到周霆宴躺在金晚笙的懷裡,兩人都已經成了血人。
「這群混蛋!」
他們咬牙切齒地怒吼著,特戰隊員們瞬間動作加快。
短短一瞬間,這夥人就被他們制服。
「周霆宴,你撐住……你不要睡著,我們有救了。」
衛星辰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們的面前,半跪在她的面前,顫抖地看向金晚笙,「晚笙,你有沒有事?」
她搖了搖頭。
「嫂子!嫂子!」
王磊,李青他們也沖了過來。
「快,準備急救!」
「搭帳篷,我要為隊長取子彈!」
肖明的話剛落,特戰隊的人已經行動起來,迅速搭好了帳篷。
李青從急救箱裡翻出手術鉗,消毒棉片,麻醉劑……
不一會兒,一座零臨時的手術室就成了。
肖明已經換上了手術服,完成了消毒工作。
李青也進去幫他的忙。
金晚笙坐在帳篷外,死死地盯著帳篷。
雖然她用金針護住了他的心脈,但是是兩顆子彈啊。
等待的時間無限地漫長,只要子彈取出來,周霆宴還有一口氣。
她都能把他救回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特戰隊員們做好收尾工作以後,全都圍攏在帳篷外邊,緊張地等待著,很多人的眼裡都含著淚花。
他們這次隨著隊長執行為星河一號護航的任務,已經熬了幾天幾夜。
隊長讓他們在星海發射中心外圍等,說他去接一個人回來。
他們知道他說的是嫂子。
發射基地除了隊長的軍銜,其他的人沒有資格進去。
所以,他們只能在外面等。
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沒有等到人。
在這期間,有幾個重要的雷達站都有敵特以各種身份潛入。
他們擔心出什麼事,循著車轍印找了進來,正好看見衛星辰的車瘋狂地衝進了無人區的腹地。
衛星辰看著滿身血污的金晚笙,默默地把他的衣服脫了下來,要給她披上。
她搖了搖頭,「謝謝衛工,我不冷,別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無事,你把外套脫掉,換上這件衣服,別把自己凍感冒了。」
一個時辰之後,肖明臉色蒼白匆匆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