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楊衛紅和周家長輩敘話時。
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金晚笙的身上。
那張令人驚艷的臉,不就是今日新鮮出爐的報紙上的女主公嗎。
星海一號發射成功,記者深入大漠採訪,對她做了專訪。
在大漠發現了月晚泉。
解決了星海發射中心無數人的吃水問題。
還有星海發射中心難題破解的先進事跡。
她作為審稿人,對報導里那個叫金晚笙的女同志印象極深。
審核之前,她是見過金晚笙最真實的照片的。
作為負責人,她要核對和處理後的照片是否有紕漏之處。
這幾天報社的同事們都在紛紛議論這位女同志。
能在大漠中發現一汪清泉。
還能讓大名鼎鼎的衛教授交口稱讚。
真是了不起。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位在報紙上閃閃發光的先進人物。
就是自己三姐的兒媳婦。
外甥周霆宴要娶的新婚妻子。
「小姨好!」
周霆宴和金晚笙過來跟她打招呼,她連忙熱情地答應著。
等小兩口離開後。
她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報紙,遞給周母。
「三姐,你看這上面的女同志是不是很眼熟。」
周母看了看,「你們這作了模糊處理,我哪裡認得出來。」
「你說你們報導女同志的光榮事跡,為什麼要處理?」
「人家立了大功,就不能大大方方,敞敞亮亮地報導出來嗎?」
「婦女也能頂半邊天。」
「怎麼,女人取得成績之後就不能光明正大在你們那報紙上露臉啊。」
周母瞥了她一眼,不滿地說。
「三姐,你再仔細瞧瞧,然後再說。」
「這位女同志可是姓金呢。」
周母一聽,連忙接過報紙仔細地看了看報紙上的女同志。
雖然面容做了處理,但她一眼就瞧出來了,這就是笙笙。
在大西北,誰還有她家笙笙這獨一無二的氣質?
「三姐,你說笙笙……」
周母顧不得和自己的小妹說話。
走到金晚笙身邊,指著報紙上的人。
迫不及待地問:「笙笙,上面這位女同志是你嗎?」
金晚笙接過報紙掃了一眼,唇角彎起,笑著點了點頭。
「媽媽,這上面的人正是我。」
周母的眼中充滿了驚喜,「月晚泉真是你發現的?」
「是的,媽媽。」
「媽,晚字正是取自笙笙名字中的晚字呢。」
周霆宴補充道。
周母立刻心花怒放,她拍了拍金晚笙的肩,雙眼閃著亮光。
「沒想到我的笙笙這樣厲害。」
跟在後面來的楊衛紅得到小兩口的親口證實。
看金晚笙的目光全是讚賞。
周母顧不得其他,立刻把報紙遞給周父看。
周父接過報紙。
目光在報導和金晚笙之間來回打量。
原本溫和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與欣慰。
朝她頷首:「了不起,不愧是阿雪的女兒。」
「我們家老二就是有眼光!」
報紙傳到了周老爺子和周奶奶手中。
兩個老人頓時眉開眼笑。
楊家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著。
看向金晚笙的眼神不再是只當她是周霆宴妻子的溫和。
而是多了幾分對人才的敬重與刮目相看。
楊衛紅更是走上前,拉著金晚笙的手笑道:
「笙笙,你真是了不起!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建樹。」
「阿宴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難怪上面一再強調要給笙笙的臉作處理。
以阿宴現在的身份,笙笙確實不能公開。
周霆宴在金晚笙耳邊悄悄說:「媳婦兒,這一刻起,在周家,我的地位已經不如你了。」
「你胡說些什麼呢。」
她白了他一眼。
「三姐,你現在覺得我們這報紙該不該給笙笙的面容作處理?」
楊衛紅趴在周母的肩頭,笑嘻嘻地說。
「該!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
周母笑著道。
從醫院值班回來的廖淑珍。
見周家人和楊家人都圍著金晚笙問長問短。
特別是楊衛紅,緊緊挨著金晚笙,熱情得不得了。
廖淑珍心裡很不舒服。
婆婆嫌棄她小門小戶就算了。
但婆婆的娘家人,楊家,也對她很是冷淡。
平時見到她,連笑容也不給一個。
特別是二舅媽和楊衛紅。
在她面前,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兩人不要的舊衣服,都扔給她穿。
雖然都是上好的的確良,和呢大衣。
但,兩人穿過的,她心裡到底不舒服。
她嫁到周家,合著就是來給他們收垃圾的?
不過,兩人的舊外套和裙子穿到醫院去上班。
科室的同事也很羨慕她。
想到今天聚餐,楊家人對金晚笙也會和對她一樣冷淡。
她值班的時候心情都好了很多。
沒想到回家卻看到眼前扎心的一幕。
金晚笙儼然成了周家和楊家的寵兒。
她把周霆年拉到一邊,「二嫂是有什麼喜事嗎?」
「為什麼大家都圍著她?」
周霆年低聲跟她說了金晚笙上人社報紙專訪的事。
然後還補充道:「二嫂好厲害啊,一般人可上不了人社報紙。」
「聽小姨說,不僅她們的報紙上了,還有新社報紙呢。」
廖淑珍不敢置信地盯著他:「你說的都是真的?」
「二哥二嫂都親口承認了,這還有假?」
「她憑什麼?」
「還不是仗著二哥的軍功而已。」
「哪個女人嫁給二哥都能上報紙。」
廖淑珍很不服氣。
「你也別不信,這些都是二嫂自己掙來的榮譽,跟二哥沒有關係。
周霆宴不耐煩地說。
他知道自己老婆的心思,就是見不得二嫂。
不,周家任何一個女人比她強。
當初他真是昏了頭了,怎麼就不聽爸媽的勸。
非要娶她回家呢。
但是他不敢說出來,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廖淑珍見自己老公的模樣,陰陽怪氣地說:「二嫂比我強,當初你就不該娶我!」
「娶個像你二嫂,人又漂亮又能掙榮譽的人多好!」
廖淑珍猛地站了起來,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周霆年煩躁地嘆了一口氣。
楊衛紅盯著廖淑珍的背影看了一眼,走到周霆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