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都已經忘記了,你又提這些幹什麼。」
何華低聲埋怨。
周霆芳橫了他一眼。
她就是看不慣金晚笙那副得意的樣子,一點獎金,就給她媽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
她一想到待會兒又要帶三個兒子回大雜院睡,她就煩躁。
他們已經去西山軍區大院住了。
本來她想讓三個兒子繼續睡二弟的房間。
但她媽非要把四合院的這間房間給他們留著。
說讓他們周末回來住。
兩邊都占著是怎麼回事。
吃飯的時候,周霆芳全程沒有什麼好臉色。
周家人和楊家人都知道她的性子,並沒有理她。
金晚笙也當她是空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吃完飯,楊衛紅拿出照相機,分別給周家人拍了一張全家福。
孫芳芳本來也想擠進去合影。
但是被楊衛紅一把拉了出來。
「人家拍的是全家福,你一個外人,湊進去幹什麼。」
孫芳芳忍了忍,哀怨地看了周霆野一眼。
但是周霆野一直在跟周霆宴低聲說著什麼,並沒有看她。
「正好,你給我們和周家一起拍一張大合照。」
楊衛紅把照相機塞給她,笑眯眯地說。
孫芳芳心裡暗自生氣,卻面色不顯,笑容甜甜地幫忙拍照。
拍完照以後,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喝了一會兒茶,閒聊了一會兒。
二舅舅楊衛東認真看了人社的報紙後。
更是對金晚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年紀輕輕地她竟然能得到衛教授的青睞。
並且能夠攻堅星河一號。
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他熱情地邀請金晚笙去他們的研究所參觀。
「笙笙,你反正現在閒著,來我們所里參觀參觀。」
「就周一,正好那天衛教授也要來所里講課。」
金晚笙點點頭,「行,我正好也想見衛爺爺了。」
楊衛東立刻給了她電話。
正好,他們所里有一項研究出了點小問題,或許她這個外甥媳婦能幫上忙。
「大哥,二哥,小妹,四月初九那天笙笙和阿宴結婚,你們在單位請好假,都得按時來。」
「你放心,在忙阿宴和笙笙的婚禮,我們一定會到的。」
「娘親舅大!」
那天剛好是5月13日,最忙的五一已經過去了。
舉行婚禮正好。
金晚笙知道,今年的五一。
京市要舉行隆重的五一國際慶祝晚會。
慶祝星河一號發射成功。
大舅舅作為京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一定非常忙。
她和周霆宴的婚禮,剛好避過了五一。
金晚笙拿出周母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了楊家人。
舅舅們,小姨們都很開心。
楊家人離開後,周霆野也去送孫芳芳了。
周母留他們在四合院住兩個晚上,金晚笙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周霆芳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周霆芳,現在你和何華的房間,家裡還給你留著。」
「你若是在你二弟和笙笙面前垮臉子,那間房你們也沒必要住了。」
周母冷冷地警告道。
「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很疼我,為什麼二弟一回來,你就這樣對我?」
「我這麼多年,你住在家裡,吃我們的,住我們的,你跟何華的工資也沒讓你們上交,你還不滿意?」
「你自己算算,你二弟有多少年沒回家了?」
「他好不容易和笙笙結婚,你這個做大姐的,就不能盼著他們好一點。」
「你說何家的房子住不下,我跟你爸又出錢給你們在何華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你還不知足?」
「媽,你都說是租的。」
「那房子哪有我們自己家好。」
周霆芳哭著說。
周母看著自己的大女兒,氣得恨自己。」
「早知道這是個白眼狼,當初就不該那麼慣著她。」
周母在訓自己的女兒時。
周霆野也回來了,他剛走出胡同口,剛好遇見孫副部長的車來接孫芳芳。
他轉身就回家了。
他要和二哥二嫂好好待著,否則明天回學院了,又該很久見不到他們了。
周霆宴和金晚笙拿出了給家人準備的禮物。
「笙笙,你不用給我們買東西的。」
周奶奶嘴裡客氣著。
穿她送的針織開衫速度卻很快。
「笙笙的眼光真好,奶奶喜歡。」
「這鞋子也很舒服。」
周奶奶不停地誇讚,眼角都笑出了一朵花兒。
周老爺子則穿著二孫媳婦兒新買的中山裝。
嘴裡不停地嘀咕:「笙笙啊,這玩意兒得多貴啊。」
「咱老頭子一把年紀了,不興這個。」
「你有錢,也不是這樣造的。」
「爺爺,奶奶,家裡穿很舒服的。」
她本來想說,五一大會的時候可以穿著去參會。
但老爺子那天肯定不會穿的。
周父周母收到兒媳婦的禮物也很高興。
廖淑珍沒有想到自己也有禮物。
她摸著金晚笙給她買的最新款的的確良襯衫,心裡還是很歡喜的。
但是看到送給周霆野的是一塊上海牌的半鋼手錶。
自己的老公就得了一支鋼筆和公文包。
她心裡又不舒服了。
呵呵,買禮物還是輕視了他們二房。
小四叔婚都還沒結,戴那麼好的手錶做什麼。
周霆野收到嫂子送的手錶,嘴角都笑得合不攏了。
剛好爺叔送給他的那一塊,已經壞了。
孩子們得了文具和巧克力,倒是很高興。
就連討厭的雙胞胎也腆著臉來對金晚笙說了聲謝謝。
全家人,除了周霆芳,都收到了禮物。
周霆芳坐在一旁,起初見大家都收到了金晚笙的禮物。
特別是廖淑珍那件新款的的確良襯衫樣式,她也很喜歡。
等天氣暖和了,穿起來應該特別舒服。
她心裡也有一些期待。
但是,等禮物都發完了,也沒見給她。
她氣得對著周霆宴大吼了一聲:「二弟,你什麼意思?」
「合著全家,你們就見不得我這個大姐?」
「你小時候,爸媽不在家時,我還背過你,抱過你。」
「你就這樣對我!」
周霆芳說完,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周霆宴眼神一黯,是背過,抱過。
那是在奶奶面前裝乖罷了。
爺奶不在的時候,更多的時候掐他的屁股,罵他,揪他的頭髮。
說爸媽為什麼要把他生下來,來和她搶爸媽的愛。
還狡猾地不在他身上留下傷痕。
但這些他從小就悶在心裡,從來沒有告過她的狀。
後來自己進了軍事學院,為了讓大姐少暗地裡打罵他,他除了看爺爺奶奶,極少回到爸媽的身邊。
這也和他在大西北十幾年不回家有很大的關係。
對這個大姐,他真沒有什麼感情。
何況她現在還處處針對笙笙。
「二哥,大姐就是這個樣子,我去看看。」
周霆野見何華帶著孩子沒有動,連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