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的時候,周母的眼眶紅了。
周奶奶和老爺子端茶的手也在顫抖。
「爸媽,撫恤金就不分了,我給你們留著。」
「衛靈,都分了吧,人都沒了,就留給活著的人花吧。」
周奶奶淡淡地說。
隨著算盤珠子落定,除去這麼多年的支出與開銷。
老大的嫁妝,酒席。
老三的的結婚,彩禮。
老大一家,老三一家的工資都是自己拿著,並沒有向家裡交一分錢。
吃喝拉撒都是家裡的。
最吃虧的是老二和老四。
平日裡的各種生活開支扣除之後,家裡帳上還有126899元錢。
金晚笙有些吃驚。
她知道周家也有錢,但沒想到有這麼多。
不過,爺爺奶奶和爸媽的級別工資擺在這裡,加上五個烈士的撫恤金,有這麼多也是正常的。
這些錢,都是奶奶和老爺子在抗日戰爭中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周母看了他們一眼,這些年,老大一家,老三一家在家裡的吃喝拉撒我就估個大概。
每年一家大概要1000塊吧。
按照十年來計算,每家一萬塊錢,我會另外補給老二。
老四還沒結婚,吃住在家,又在讀書,這筆錢就留著他結婚的時候安家用。
「媽,我們只有2個孩子呢,用不到一萬塊吧。」
廖叔珍提出了抗議。
她沒想到分家,婆婆竟然還要把這麼多年他們在家的吃喝拉撒扣除掉。
還要補給二房和老四那麼多錢。
她心中很是不忿。
「何華發工資,每月都會給我上交一些,這麼多年,也有4千塊左右。」
「你和霆年的工資可是一分都沒有交的。」
周霆芳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老公,「你每月都給媽交錢,為什麼不給我說。」
何華的工資一直都是她攥在手裡的。
他的錢都是從哪裡來的。
何華苦笑了一下,這些年住在丈母娘家,他是個男人。
怎麼能帶著妻兒老小白吃白喝了。
他交給老婆的工資每月都扣了50塊,上交給丈母娘。
周母橫了自己的女兒一眼,「何華就比你懂事多了,你們一家五口原本是14000左右,算一萬,也算是合理吧。」
「媽,我們沒有意見。」
何華連忙說。
周霆芳有些氣結,冷冷地瞅了何華一眼。
周母從總數裡面撥了兩萬出來,分別留給老二和老四。
周家歷來傳統,家產中的現金百分之三十是要留給下一任繼承人的。
那就從106899元里再扣掉32069.7元錢。
剩下的74829.3元錢可以分了。
周母把這筆錢分成6份,每家各得12471.5元錢。
廖叔珍的眼睛亮了,她雖然嫁進了周家,但是還沒有一次性見到過上萬的錢。
她和周霆年的工資這麼多年存起來,扣除一家的衣服等開支,也就存了幾千塊錢。
周霆芳見分家已成定局,她沒想到爸媽有這麼多存款,也不說話了。
「霆芳,按世俗來說,你已是嫁出去的姑娘,周家的財產是輪不到你的。」
「但是我和你爸,爺奶商量了,你是我周家的女兒,該一視同仁對待。」
「拿了這筆錢,以後就不要住在周家了,回何家好好過日子。」
周霆芳接過存摺,紅了眼,「媽,我……」
廖叔珍本來對婆婆把錢分給周霆芳就很不滿,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有什麼資格來分周家的財產。
若是不給她分,她們家又可多得幾千塊錢。
肉疼啊。
但是她不敢說,說了,周霆芳不會放過她。
公婆定下的事情,她說了也沒有用。
除了分現金,家裡的不動產暫時不動。
周霆芳一家搬走,周母會在後院給老三家弄個廚房出來,單獨開伙。
「媽,我的錢就給你,我現在用不著,如果你把我判給二哥,那就把我的錢給二嫂保管。」
周霆野笑嘻嘻地說。
「你可別去煩我的笙笙,結婚之前,你就跟著我們老兩口!」
周母虎著臉說。
金晚笙偷笑,這周老四也太可愛了。
當她接過婆婆遞過來存摺時,她驚呆了。
「媽,不是一萬二嗎,我們怎麼這麼多。」
那劃出去的百分之三十,32069.5塊錢,加上一萬的生活補助和12471塊錢。
存摺上一共是53440.5塊錢。
合著婆婆之前就算好了的。
存摺都提前辦好了。
「笙笙,阿宴,以後周家就交給你們了?」
「我和你爸,爺奶的工資,存款,以後都會留給你們。」
「所以,你們倆以後要挑起周家的重擔,負責爺奶,我們的養老,還有周家一切事物的打理。」
「雖然老三,老大,老四分出去了,但是遇到大事,或者困難的時候,你和阿宴還要伸出手拉他們一把。」
「家雖然分了,但是周家人還是要團結,這樣,周家才能在京市不被出局。」
周母語重心長地說。
金晚笙想了想,說道:「媽媽,謝謝你信任我,這筆錢請你先替我們保管,傳承的那筆錢就入公帳,以後哪家為國家立了功,或者子女在學業上獲得榮譽,可以拿出來獎勵。」
「還有,包括何家的孩子。」
婆婆雖然動手扇了周霆芳耳光,把她從周家分了出去。
但金晚笙曉得,母子連心。
不管怎麼樣,周霆芳都是周母身上落的肉。
從這次周霆芳平分家產就可以看出來。
畢竟,她是周父周母的第一個孩子。
她也不想做得太過分了。
周霆芳臉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金晚笙,沒有說話。
分家的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第二天,何華和周霆芳就搬了出去。
周母也請了人,給周霆年置辦了小廚房。
何華和周霆芳的房間,周母請人裝修了一下。
「笙笙,等你以後和阿宴有了孩子,就住在這個房間裡。」
周母笑著說。
周霆宴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見到媽媽很寵愛自己的媳婦兒。
他心中對爸媽的芥蒂也沒有了。
晚餐的時候,還和爺爺,老爸,老四喝了一小杯。
飯剛吃完,陳警衛員就領了一個人進門,周霆宴臉一沉,「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