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怎麼說。」
金晚笙看著周霆宴紅透了的耳根子，眨了眨眼睛。
「她說觀察一段時間，看你的生理期能不能按時來。」
說到生理期。
周霆宴把帆布袋子打開，「醫院裡就有一家國營商店，我買了兩包紅糖，家裡還有雞蛋，等回家了我給你煮紅糖雞蛋吃。」
「還有這個。」
金晚笙接過來一看，捏了捏，軟綿綿的。
純白色的棉布，邊緣縫得整整齊齊。
兩端帶著磨得光滑的鬆緊帶。
像極了放大版的簡易口罩。
這是70年最常見的衛生帶。
她其實用不上這個。
去大西北之前，她就在滬市友誼商店淘了不少國外進口的衛生巾。
雖然比不上後世花樣繁多，柔軟舒適方便的各種衛生巾。
但是比這個衛生帶好用多了。
她在大西北來月事的時候就是用空間的衛生巾。
在穿書之前，她宮寒特別嚴重，大姨媽來第一天的時候。
痛的她在床上直打滾。
但是穿書以後，可能原身的體質加上空間靈泉水滋養的緣故，她再也不痛經了。
這是也是她穿書後最滿意最快樂的地方。
周霆宴竟連這個都想到了。
金晚笙心裡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抬眸沖他柔柔笑了笑：「謝謝啊。」
「你我本是夫妻，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周霆宴耳尖更紅，唇角卻忍不住上揚，嘴唇彎起一抹笑意。
和二舅楊衛東約好上午十點半在研究所大門口匯合。
兩人趕到時，時間分秒不差。
研究所坐落在京市西郊的樹林深處。
四周圍著三層鐵絲網。
大門上方沒有任何標識。
只有一塊刷著綠漆的木牌。
上面用紅漆龍飛鳳舞地寫著京防研07所。
有崗哨端著槍守在門口，眼神銳利。
這是京市核心國防保密研究所。
專門攻關反坦克飛彈技術。
這幾年邊境局勢越來越緊張。
國外反坦克武器已實現精準制導。
而國內自研的飛彈卻屢屢在抗干擾測試中失敗。
研究所的任務，就是突破制導系統抗電磁干擾難關。
為前線打造可靠的防禦武器。
楊衛東正在門口焦急地踱步。
見到熟悉的軍車開過來。
他立刻招手，可等車門打開。
看到握著方向盤的是金晚笙時，眼裡流露出讚賞的目光。
他這個外甥媳婦，會醫術，會科研，會開車，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舅舅，我們本來要早點過來的，但是去醫院耽擱了一會兒。」
楊衛東連忙關心問，「阿宴，你的傷又犯了，無礙吧。」
周霆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金晚笙，點了點頭，「舅舅放心，已經好多了，今天只是去複診。」
楊衛東這才放下心來。
「阿宴，我們研究所你就不能進去了。」
「笙笙有衛老作保，而且我已經向上面打了報告申請，等到了上面的批准。」
「所以，你只能在外面等了，我帶笙笙進去就可。」
楊衛東抱歉地看著周霆宴。
「二舅，我是軍人，我能理解的。」
「我就在外邊等笙笙。」
「你們去忙，不急。」
他替金晚笙整了整大衣的領子，溫柔地說，「媳婦兒，我在外面等你。」
「好。」
「如果下午五點之前我還沒出來，你就先回奶奶那裡，二舅會送我回家的。」
金晚笙笑盈盈地說。
「不，無論多晚，我都要等你，我們一起回家。」
周霆宴拒絕。
楊衛東看著自己的外甥對外甥媳婦一副黏黏糊糊的模樣。
哪裡還有西北兵王的半分模樣。
不由得扶額，簡直沒眼看啊。
「先進去吧，裡面快急瘋了」
「飛彈制導系統的抗干擾問題再解決不了，下個月的靶場測試就要泡湯了。」
楊衛東催促道。
金晚笙這才隨著他進了研究所大門。
楊衛東帶著她在門口登了記。
核驗身份無誤之後才放她進去。
雪牆綠漆的走廊兩側的牆壁貼著保家衛國，科技先行的標語。
每個房間門口都掛著 涉密區域非請勿入的牌子。
來往的科研人員要麼抱著厚厚的技術圖紙。
要麼捧著儀器零件，腳步匆匆，沒有人交流。
四周很安靜，靜地讓金晚笙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的內心其實有點忐忑不安的。
自從大西北來到京市，她的空間除了分值漲了百分之十。
但是科技連結還沒有啟動過。
不知還能不能用。
能用則用，不能用只能裝傻勒。
她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默默地跟在楊衛東的身後。
他領著她走進一間寬敞的實驗室。
金晚笙眼睛頓時一亮。
只見裡面擺著一台半組裝的反坦克飛彈原型機。
飛彈頭部的制導艙敞開著。
幾名技術員圍著一台示波器小聲地討論。
滿眼的疲憊，眼角的黑眼圈活像了大熊貓。
旁邊的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跳得雜亂無章，時不時還出現一片雪花。
「就是制導系統的抗電磁干擾問題。」
楊衛東指著示波器，在她身邊憂心忡忡地說。
「咱們的飛彈制導靠的是無線電指令。
可一旦遇到敵方的電磁干擾，指令就會斷聯。
飛彈要麼偏離目標，要麼直接失控。
試了十幾次，換了三種濾波模塊，都沒用。
再解決不了，不僅沒法向部隊交差，同事們的身體都快扛不住了。
金晚笙湊近看了看制導艙里的電路，密密麻麻的導線連接著各種元件。
她只覺得頭暈目眩，天菩薩，這個她看根本看不懂啊。
「楊所。」
正在交流討論科研人員見楊衛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面容皓麗的女同志。
不滿地叫了一聲。
「楊所，你今天怎麼回事?」
「我們都急得不得了，你怎麼還帶著個年紀輕輕的女同志在這裡晃悠。」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不滿地說。
「是啊，衛老的課馬上要講完了，然後會到我們這裡來進行開會，一起研究，你看你……」
「簡直太不像話了。」
金晚笙也覺得很不像話。
她年輕又漂亮。
確實不適合來這種老頭子扎堆的地方。
簡直是小菜鳥誤入天家啊。
「她就是衛老作保，特意讓我邀請來的金晚笙同志。」
楊衛東為他們介紹。
所有人看金晚笙的目光都變了。
不會吧，這麼年輕的女同志，竟然能得衛老的青睞，他們不信。
「哼，老衛什麼時候也這麼不靠譜了。簡直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