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靠在他的懷裡,感覺特別的窩心。
她閉上了眼睛,長而密的睫毛撲閃著,一會兒發出了均勻 的呼吸。
周霆宴低頭看著懷裡的她,把落在臉上的一縷髮絲小心地夾在了耳後。
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
晚安,乖寶。
周霆宴和金晚笙原本要回西山軍區大院的,但周奶奶擔心金晚笙的身體。
非要留她在老宅多住幾天。
好好親自為她調養身體。
每天周奶奶和老爺子親自去買菜。
然後兩人在廚房忙活,做各種杭幫菜,熬各種湯讓她喝下去。
周奶奶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笙笙啊,我的乖孫媳婦兒,你看你咋就那麼瘦呢。」
「多喝湯,多吃肉啊。」
每次吃飯,她的碗裡都堆的滿滿當當的。
吃不了的時候,周霆宴就替他解決。
期間大舅,二舅,和小姨都來探望了金晚笙,給她包了紅包還有各種票據。
小姨楊衛紅還給他倆送了電影票。
把隔壁的廖淑珍看得眼紅不已。
她記得有一次她生病,楊家大舅媽和二舅媽倒是來看過她,給她送了些雞蛋,水果。
小姨楊衛紅和大舅舅,二舅舅面都沒有露過。
更別提得周奶奶和老爺子親自照顧了。
這家人真是太喜歡區別對待了。
一個資本家的千金小姐當寶貝疙瘩似的,有什麼了不起,看她屁股,像生的出兒子的人嗎?
廖淑珍憤憤不平地想。
金晚笙從醫院回來,她硬是面都沒有露過。
每次院子裡碰到金晚笙,都甩著臉子假裝沒看見似的。
金晚笙才領教到了處不好的妯娌關係。
也不慣著她。
看到廖淑珍,目不斜視就過去了,
周霆年私下說過廖淑珍幾次,二哥二嫂以後很難得回來,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不求她和二哥二嫂關係有多好,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
廖淑珍很憤怒,指著他的腦門子罵,「周霆年,你爸媽,爺奶,你二哥,把那女人當成寶,可她在我的眼裡,屁都不是,你不用強迫我去喜歡她,巴結她。」
「沒必要!」
……
周霆年被廖淑珍罵得氣結。
嘴裡罵著潑婦,轉身就走。
徒留背後廖淑珍的哭聲與喊聲。
「廖淑珍,我今天警告你最後一次,若是再到家裡鬧,你要麼跟老三離婚,要麼搬出去。」
「如果不想搬走,就會給我安分一點。」
周母剛下班回家,就見老三鐵青著臉,踩著自行車風馳電掣從她身邊飛過。
她氣的一腳踹開了廖淑珍的臥房門。
「你一個媽的,不給曉冬曉陽做個榜樣,成天在家裡哭鬧什麼?」
「爺奶年紀大了,他們需要安靜。」
「你二嫂在昏迷了幾天,你不看一眼就算了,你到底想怎樣?」
廖淑珍何曾見過婆婆這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嚇得立刻止住了哭聲,嘴唇囁嚅著,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流下來。
在院子裡陪著周奶奶的金晚笙看了一眼和老爺子正在寫請柬的周霆宴。
「我去看看。」
她回京市來,還是第一次見婆婆發飆。
「笙笙,別去,老三家的就是這副德性,你們沒回來之前她也是這副樣子,不過是沒有分家,她收斂著。」
「這下分家了,怕是以為我們管不住她們了。」
「讓你婆婆去解決。」
周奶奶淡淡地說。
「廖淑珍,從嫁入周家那一天起,我自問沒有薄待過你,你生曉冬,曉陽的時候坐月子,我在外面出差,連夜趕回來你是知道的吧。」
「軍部的工作那麼繁忙,我可有落下過你一頓月子餐?」
「霆年可有薄待過你?」
「做人,要懂得知足。」
「今天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在不滿什麼,現在都給我說出來!」
「媽,這些年是我和霆年陪在你們的身邊,霆年的工作也很努力,可你們為什麼要把周家傳給二哥啊。」
「他在大西北,離京市那麼遠,能幫到周家什麼?」
「還有二嫂,現在什麼大環境,她一個資本家的大小姐,能和二哥擔起周家的擔子嗎?」
「婆婆,同為你的兒媳婦,你對二嫂的心都偏到天上去了。」
「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是大雜院出身,配不上霆年,但是我也給周家生了兩個兒子,為什麼不把周家傳給我們。」
「」曉冬曉陽才是周家未來的繼承人。」
廖淑珍心一橫,既然婆婆讓她說,她就不顧一切的把平時藏在心裡不敢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周母聽了她這番話,冷冷的盯著她。
「你就是這麼看你二哥二嫂的?」
廖淑珍也梗著脖子,發膽盯著她。
「行,你跟我出來。」
她一把拉著廖淑珍,快速到了院子裡。
「老二,你過來。」
「媽?」
周霆宴疑惑地走到她們身旁。
「脫衣服!」
「媽,這不好吧。」
周霆宴看了看自己的老媽,又看了看哭喪著臉的廖淑珍。
弟媳婦在這裡,他一個當二伯的人怎麼好當著人家要面脫衣服。
況且,自家媳婦兒還在旁邊呢。
他現在的身體只有自家媳婦兒才能看。
他慌忙退後了一步,離他媽遠遠的。
「媽叫你脫,你就脫,我們這麼多人在院子裡看著,你怕什麼。」
金晚笙竄過來,就上手。
「媳婦兒,你別急,小心把我的衣服扯破了,行,我自己來。」
周霆宴把金晚笙扶在一邊,脫下外套遞給了她。
他走到周母面前,臉了一聲媽。
金晚笙見狀,吩咐道,把毛衣和襯衣都脫了。
周霆宴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快速脫完衣服,然後立刻轉過去,背對著廖淑珍。
周母看著自己兒子背上的傷痕,新舊都有,特別是最近中的兩槍,疤痕還很刺眼。
她紅著眼指著周霆宴背上的傷,嘶啞著對驚呆的廖淑珍道:「你想讓老三做周家的繼承人,老三的身上有一條傷痕嗎?」
「周家的繼承人,哪一個不是用真槍實彈,無數次死裡逃生換來的。」
廖淑珍的目光死死盯在周霆宴的背上。
那些交錯的疤痕像醜陋的蜈蚣,舊傷泛著暗沉的褐色。
新添的槍傷還帶著淡淡的,沒有完全消退的粉色。
在結實的肌理上顯得格外刺眼。
周母伸出手,顫抖地撫摸著周霆宴背上的傷。
眼淚忍不住地掉了下來,「你們只當老二在大西北,對周家沒有貢獻。
我們周家是什麼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