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她,微微頷首,眼裡溫柔似水。
目光隨之一轉,銳利如鷹隼般地在外國嘉賓的周圍掃視。
原來大舅舅交給他的任務就是讓他在今天來做外國嘉賓的暗哨啊。
金晚笙暗自驚嘆。
這還是頭一回在現場目睹周霆宴執行任務的模樣。
她情不自禁地咬了咬唇,原來有的人帥起來,真的能讓人移不開眼睛。
不遠處的周霆宴用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金晚笙細微的變化。
薄唇忍不住輕勾。
內心湧出了排山倒海的思念。
短短的十來天時間,仿佛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他接受著秘密訓練,每到深夜,對媳婦兒的思念就像瘋長的野草一般。
今天終於看到了。
兩人的灼熱,冷靜又自持的目光就這樣在舉世歡騰中交匯。
完了,完了,她感覺自己的戀愛腦要長出來了。
「笙笙,快站起來。」
身旁的衛星辰突然壓低聲音扯了扯她的袖子。
金晚笙猛地回神。
抬眼就見大領導被一群人簇擁著,正朝他們這個方向邁步而來。
她的心尖兒像揣了個兔子一樣劇烈地跳個不停。
她慌忙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挺直了脊背。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加快了流速。
大領導伸手,和星海發射中心的代表們一一相握,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
輪到金晚笙時,她清楚地觸到那隻溫暖而有力的手,只覺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小同志,不錯嘛!加油好好干!」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金晚笙的身上。
其他觀禮的代表都看在眼裡,剛才大領導和他們握手時多是溫和淺笑。
唯獨對金晚笙,同樣道出了這樣鼓勵的話。
她只覺得一股熱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下意識的抬手,對他敬了一個禮。
「請您放心,為國效力,至死不渝。」
金晚笙的聲音清脆而又富有朝氣,如朝露,如清泉發出叮咚的響聲,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年輕多好啊。
跟在她身後的領導們都笑了。
看著她那明媚的笑容,他們都覺得,曾經在戰場上付出的鮮血和經歷的苦難,一切都值得。
他也笑了,笑聲爽朗而又力量,隨即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向下一位代表。
跟在後面的周老爺子和周奶奶,和在另一個觀禮區的周父周母,看到這一幕。
他們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顫動,嘴角忍不住地咧開想笑。
但是在這樣莊重的場合,他們又不得不忍住。
笙笙這一刻,為金家,為周家光耀了門楣。
阿宴這小子,可太爭氣啦,能娶到笙笙這樣有福氣的女子。
「笙笙,可以坐下了。」
衛星辰輕輕地說。
蘇棠也拉了拉她的手。
金晚笙這才使勁地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緩緩坐下。
她覺得自己的背心似乎都打濕了。
用力斂了斂心神,平復完狂跳的心臟,她抬眸在人群中搜尋周霆宴的身影。
但似乎他的身影已在人流中消失了。
等觀禮結束時,金晚笙起身,隨著人流往下走。
蘇棠不知何時已經與她走散了。
她下梯子時,雙腿一步一步地往下挪動。
只覺得腿有些酸軟。
今天帶給她的震撼與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像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她只覺得自己深一腳,淺一腳的。
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了雲端之上。
突然,她只覺得腳下一空,心裡咯噔一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就要往前栽去,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何老。
她慌亂的要穩住自己的身形,卻不料背後的人踩住了她的腳後跟。
「晚笙……」
被隔了幾個人的衛星辰見到了這一幕,大吃了一驚,臉色唰地就白了。
剛才有人拉著他就說了幾句話。
一眨眼的功夫,他們之間就被人隔開了。
這一刻,金晚笙想死的心都有。
千鈞一髮之時。
「小心!」
熟悉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一隻有力的大手突然托住了她的腰身,穩住了她要向前衝撞的身體,將她一把撈了回來。
隨即裹緊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帶著她貼著牆根站好。
「乖寶,看路。」
金晚笙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周霆宴深邃的眼眸含笑地看著她。
「你……你怎麼在這?」
她驚喜地問。
周霆宴的示意的目光看向左前方,金晚笙順著看過去。
發現外國嘉賓就站在不遠處和人在交談。
「那我得趕緊離開了,免得影響你執行公務。」
金晚笙捏了捏他的手掌心,「我等你回家。」
「嗯,三天後我就回來了。乖寶,等我。」
他張開手掌,和她十指相扣一秒鐘,便隨即放開。
金晚笙繼續往前走,再回頭,已經尋不到到周霆宴的影子。
邁著的步子也輕快了起來。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衛星辰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眼底的悵然化作了釋懷的笑意。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希望她被人珍視
他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悄悄地護著她。
這一生,他看著她幸福快樂就好。
和星海發射中心的代表匯合以後,沒過多久,工作人員便前來引導。
示意他們到前廳集合。
金晚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裝,和其他代表並肩站好。
「小金同志,你站到這裡來。」
本來和蘇棠,衛星辰悄悄站在第三排的金晚笙聽到錢老在前面叫她。
「不不不,我就站在這裡挺好的。」
估計現在要拍合影了。
站在第一排的都是頭髮花白的大佬們,她擠上去算什麼事。
她連連擺手拒絕。
何老回頭看著她,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不停地向她招手。
「小金同志,錢老叫你呢,快上前來。」
「去吧。」
衛星辰和蘇棠同時推了她一下,前面的人已經讓了通道出來。
金晚笙沒有辦法,只好走上了前。
何老笑眯眯地把她拉到了他和錢老的中間站著。
「丫頭,別緊張,照個像而已。」
錢老也含笑安慰她。
金晚笙心一橫,來都來了,那就大方一些。
剛剛站好,就見一位身著中山裝的長者緩步走來。
他身形挺拔,步履穩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儒雅謙和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