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未說完,只聽一陣清脆的巴掌響。
周母手上的巴掌已經扇在了她的臉上。
孫芳芳的白白嫩嫩的臉上立刻起了幾道鮮紅的手印。
「阿姨,你為什麼動手打我,當時我只是覺得小金同志長得非常漂亮,忍不住偷偷拍了幾張,我自己花錢洗了出來,想送給她做結婚禮物。」
「也當她回京市爬長城的一個紀念,我可是好心一片啊。」
「我正要去你們家呢,你就上門來打人。」
「阿姨,我也是我爸媽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嬌嬌女,還和阿宴一起長大,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你怎麼忍心打我呢。」
孫芳芳捂著臉,委屈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要多傷心有多傷心。
「媽,我們好好問芳芳,你別動手成不。」
周霆野看著震怒的媽媽,也嚇了一大跳,連忙攔在了她和孫芳芳的面前。
「滾開!」
周母見著自己那突然就不值錢的兒子護著孫芳芳的樣子,一腳踹了過去。
她就不該帶他來。
「媽,你別生氣。」
「有話好好說。」
周霆野連忙閃到一旁。
「孫芳芳,我給你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你要是在這樣跟我說話,我保證,你以後別想再踏入我周家半步,這輩子,你也別再想見到周霆野。」
周母盯著孫芳芳,警告道。
冰冷的眼神看得她直發毛。
挨了打的孫芳芳聽她說得如此決絕,心一橫,也不裝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那她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阿姨,既然你這樣逼問我,那我就說了。」
「我要求和阿野訂婚,等我們畢業後就結婚。」
周霆野瞪著她:「孫芳芳,你瘋了,我說了多少次,我只是拿你當妹妹看。」
「等結婚了就不是妹妹了。」
「你不知道愛情也是可以培養起來的嗎?」
孫芳芳眼皮子朝他翻了翻。
「我早就說過,周霆野,我要嫁給你,我不會像我姐那麼沒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被搶走。」
「孫芳芳,若我不同意呢。」
周母怒極反笑。
雖然現在倡導婚姻自由,但要結婚,到底是兩個家族的事,要談婚事,也是雙方父母坐下來談的事。
這個孫芳芳的腦子是不是壞了?
孫家的家教有問題。
還好那個孫夜沒有和阿宴走到一起。
否則她會被她們兩姐妹氣死!
看著孫芳芳穩操勝券的模樣,周母氣笑了。
「阿姨,若你不同意我和阿野的婚事,我就會拿著這些照片像上面舉報你的好兒媳的作風問題。」
「到時,周二哥會成為所有人的笑話,你那個資本家的兒媳婦,還能在京市和家屬院待下去嗎?
「孰輕孰重,阿姨您好好掂量掂量吧。」
「反正阿野也是要結婚的,我們兩家知根知底。」
「只要你答應我和阿野的婚事,我立馬把所有的照片包括膠捲全都給你,保證手上不會再留一張。」
「您放心,等我做了周家的兒媳婦,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不會再惹您生氣。也不會計較今天你打我一巴掌的事。」
孫芳芳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孫芳芳,你這是在威脅我?」
「阿姨,我怎麼敢呢,你可是我未來的婆婆,我這是在和你商量呢。」
孫芳芳偏著頭,嬌笑道。
臉上的巴掌痕格外扭曲了一些。
周母不再看孫芳芳,反而看向已經呆若母雞的周霆野:「老四,孫芳芳的話你聽到了,你說我要不要答應她和你的婚事?」
周霆野沒有回答媽媽的話,目光直直地看了一會兒孫芳芳。
朝她伸出手:「芳芳,你把膠捲和照片給我,我保證周家不會再追究你今天的行為,你用這樣的方式逼迫我和你結婚,那是不可能的。」
孫芳芳看著她冷笑道:「周霆野,為了你,我都做到這份上了,你當真對我鐵石心腸嗎?」
「芳芳,你……」
周霆野的眼眸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她,仿佛看陌生人一樣。
「阿野……」
「孫芳芳!」
周霆野突然厲聲怒喝。
「我們的事,我說了等我畢業之後再說,或許有一天,我會嘗試著喜歡你,但是你現在做得太過分了。」
「你竟然拿我二嫂的名譽來逼迫我媽,逼迫我,你把婚姻當做兒戲嗎?」
「你今天若不把照片交出來,我們從此一刀兩斷,再不復相見。」
「好啊,周霆野,你這樣吼我,那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可談的了。」
「你們走,恕我不送!」
孫芳芳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痛得她喘不過氣來。
周母聽到周霆野這樣說,內心才好受了一些。
至少她這個兒子,還沒有廢。
周家和孫家上輩子到底結了什麼仇,這輩子兩個女兒都纏著自己的兒子不放。
周母有些頭疼。
「孫芳芳,你做事可要想到後果,你若拿著這些照片去舉報,若查清楚我的二媳婦是被你冤枉的,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可別後悔。」
「你就那麼相信她?」
「那當然,她可是我家阿宴一心想娶的人,不是你這張照片就能毀了她的。」
周母冷笑道。
孫芳芳還想說什麼,卻見周霆野已經上了樓,朝孫芳芳的房間而去。
「周霆野,你……你不要進我的房間。」
孫芳芳慌忙大喊。
周母一把拖住了她。
孫芳芳拼命掙扎著,雖然她年紀輕輕,可是周母到底是在戰場上淬鍊過的人,長年在部隊,她哪裡掙扎得了。
「媽,你放開她,免得她玷污了你的手。」
周霆宴低沉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了過來。
周母回頭一看,周霆宴和金晚笙兩人穿著婚服站立在了門口。
「宴哥哥,女人之間的事,讓女人來解決,你一邊去。」
金晚笙順手關上了孫家的大門,把隨後聞訊趕來的大舅舅楊衛國和小姨楊衛紅關到了門外。
「笙笙,有什麼事情,你讓大舅來解決,你可悠著點啊。」
楊衛國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外甥媳婦功夫了得,要是把孫家的姑娘揍出個好歹來……
「你放心吧,我看笙笙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下手沒輕沒重的。」
楊衛紅安慰著自己的大哥。
「笙笙,阿宴,你們拜堂了嗎,怎麼來了。」
「媽媽,你都不在場,我和阿宴怎麼拜堂?」
金晚笙抱住了她。
「媽媽,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謝謝你信任我。」
「媽,你和阿宴在外面等一會兒,這是我和孫芳芳的事,讓我和她好好談一談……」
金晚笙說完,不由分說地把周母和周霆宴都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