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回來,連忙笑眯眯地向兩人招手:
「阿宴,笙笙,你們回來了?快過來坐。」
「你們回滬市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
「原本打算給你們定機票的,但考慮到爺叔的緣故,所以我全給你們定了火車票,買了軟臥,你看如何?」
「可以,沒問題,謝謝媽媽。」
「到時候箱子裡帶些換洗衣服,和路上的吃食,其他需要的東西,媽看著時間給你們寄到部隊去。」
「我的婆婆怎麼可以這麼好呢?」
金晚笙笑嘻嘻地摟著她。
「所以啊,媽打算跟你們一起走一趟。」
「啊……」
這是周霆宴和金晚笙都沒有想到的。
周奶奶一下子跳了起來,「衛靈,你要去怎麼不跟我說一聲,你一定是捨不得笙笙吧,我也捨不得啊,我也要去。」
「媽,最近正好要去杭市公幹,正好和阿宴他們的日期對上了。」
「再說,我也想去見見阿雪了,想在她的墳前親口告訴她,你現在已經是我周家的人了,讓她在地下也放心。」
周母的眼睛有些微紅。
周老爺子見周奶奶也要跟著去,頓時急了,「你走了,這個家得散,笙笙的房子誰來打理?」
周奶奶:「……」
金晚笙趴在她的肩頭,有些哽咽「謝謝媽媽。你去看她,我媽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不哭。」
周奶奶笑著說。
「阿宴,笙笙,今天你們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阿野這個周末訓練任務緊,就不回來了,但是他說了,你們走的時候,他會趕回來送你們。」
「嗯,知道了,奶。」
晚上,金晚笙洗漱了一番。
靠在周霆宴的懷裡,兩人看著同一本書。
「你是不是很會畫畫?」
想到周霆野在航空學院學習,她突然問。
「會畫一點。」
周霆宴含笑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笙笙,明晚我們去軍區大院住吧。」
「我們都好幾晚……」
「好幾晚都怎麼了?」
金晚笙狡黠地笑了笑,然後順手摸了一把,瞬間飆車到200碼。
周霆宴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他二話不說,薄唇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兩人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交頸纏綿之間,也不敢弄出太大的響動來。
大氣也不敢出地吻了很久。
良久,金晚笙才用力地推開他。
「起來,我來說,你來畫。」
她認真地看著他情慾滿滿的雙眸。
周霆宴深深地呼吸了幾口,身上的潮熱還未散去。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著哄勸:「乖寶,我們現在就回去好不好?
你要畫什麼,我明天再給你畫。」
「不好!」
「這事兒耽誤不得,我剛才好不容易記起這些細節,趕緊的。」
他拗不過她,又磨磨蹭蹭地捧著她的臉親了好一會兒。
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轉身去了外間的書房。
翻出畫筆和一疊厚實的素描紙,又找了盞亮度足的檯燈,一併端到臥房的桌子上。
昏黃的燈光淌在素白的紙上。
周霆宴挽了挽睡衣袖口。
握著炭筆的手骨節分明,「乖寶,說吧,我準備好了。」
金晚笙摸出周霆野送給她的飛機模型。
「畫飛機?」
「嗯。」
周霆宴一下子來了興致,眼眸立刻專注起來。
「它的機身是細長的,和我手裡的飛機差不多。」
「但沒有這個這樣笨重,機翼是後掠式的,角度大概…… 」
「大概有三十度的樣子,翼尖要比翼根窄一些,這樣飛起來阻力小。」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指尖划過的弧度,仿佛真有一架銀灰色的轟炸機在眼前掠過。
周霆宴專注地聽著。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炭黑色的線條流暢利落。
不過片刻,機身和機翼的輪廓就躍然紙上。
他抬眼看向她,眉峰微挑:「是這樣?」
「對!」
金晚笙眼睛一亮,又補充道,「機頭是鈍圓形的,裡面裝著雷達。」
「哦,對了,還有駕駛艙,駕駛艙的玻璃是弧形的,能讓飛行員看得更清楚。」
「機身下方要掛彈架,掛彈架的形狀是梯形的,能穩固掛載炸彈。」
她怕自己說不清楚,乾脆伸手去指紙上的輪廓:「還有尾翼,尾翼分垂直尾翼和水平尾翼,垂直尾翼要高一些。
「上面可以塗標誌,水平尾翼在機尾兩側,和機翼的後掠角度要一致。」
周霆宴頷首,筆尖不停。
他悟性極高,竟然憑著金晚笙的大致描述,算出了各部位的比例。
垂直尾翼的線條挺拔,水平尾翼的比例精準。
連掛彈架上細微的卡扣,都被他細細勾勒出來。
昏黃的光暈里,他垂著眼帘,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金晚笙看著他筆下漸漸成型的轟六,心跳忍不住快了幾分。
她在某音上見過的新型遠程戰略轟六的原型,和他此刻畫出來的樣子,幾乎分毫不差。
「這裡還有起落架。」
她繼續補充,「前起落架是雙輪的,在機頭下方,主起落架在機翼下方,也是雙輪,收放的時候能縮進機身里,這樣能減少飛行阻力。」
周霆宴的筆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眸色沉沉:「乖寶,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金晚笙心裡咯噔一下,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看到阿野送給我的這個飛機模型,我做夢夢到的,你信嗎?
「快畫,別分心。」
他沒再多問,只是眼底的深意濃了幾分。
筆尖再次落在紙上。
前起落架的雙輪小巧精緻,主起落架的結構複雜卻清晰,一筆一划。
不知過了多久,紙上的轟六徹底成型。
昏黃的燈光下,那架轟炸機線條硬朗,氣勢凜然。
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紙張,衝上雲霄。
金晚笙湊過去,指尖輕輕拂過紙面上的線條,嘴角忍不住上揚:「就是它!周霆宴,你畫得太像了!」
「你以前畫過飛機啊?」
「嗯,阿野喜歡,我給他畫過。」
周霆宴放下炭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即使沒有畫過的東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畫出來。」
金晚笙喜滋滋地收起了畫,然後給周霆宴獎勵了一個香吻。
周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