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嫂子怎麼了?」
金晚笙連忙問。
「她上次去菜地里拔菜,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流血了。」
「醫生說胎像不穩,要保胎。」
「你家周隊長請假了,陸戈狀態不好,建國忙得焦頭爛額,朱玉秀住進了醫院,張玉英也從養豬場回來了,在醫院照顧朱玉秀。」
「你說朱玉秀打小就在農村生活,懷個孩子怎麼就那麼艱難呢。」
胡嫂子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也虧了曾春花在菜地里發現了她,把她弄了回來,不然大人小孩都有危險。」
難怪金晚笙回來,看到了很多熟識的嫂子,就是沒有看見朱玉秀。
她打算明天去醫院看看朱玉秀。
「晚笙妹子,雖說霆宴26歲了,這個年紀很多人都當爸爸了,但其實也不算大,你還小,不急著要孩子。」
「等以後你年紀大了些,霆宴的工作也不那麼忙了,你再生孩子,可能要輕鬆很多。」
「要是你現在要了孩子,就只能呆在家裡看孩子,霆宴要是出任務,指不定多長時間才回來一次,你公婆在京市工作繁忙,也不能來幫你帶孩子吧。」
胡嫂子看不得如花似玉的金晚笙過早地吃上帶孩子的苦,忍不住勸道。
金晚笙點了點頭,「嫂子說得是,我也是這樣想的。」
「我剛生藍兒的那一年,公婆都在農村,家裡還有兩個小叔子和小姑子,走不開,老胡那時候工作特別忙,我一個人在家帶孩子。」
「藍兒體弱,整夜整夜不睡覺,就知道哭。」
「把我給累得,也跟著哭。」
「有好幾次差點抱著藍兒跳了下面那條河。」
「還好,老胡也體諒我的不容易,他在家裡的時候,什麼都不讓我動手,整整兩年,我才從黑暗中爬了出來。」
「藍兒上學以後,我才去上班,我的精神狀態才好了很多。」
「所以,我和老胡商量,以後我們就把藍兒養大,不會再生孩子了。」
胡嫂子也算是對金晚笙推心置腹了。
兩人閒聊著,屋外傳來了一陣清脆地喊聲。
「媽,我們回來啦。」
話音剛落,胡藍兒就一陣風地跑了進來。
羊角辮甩得老高,褲腳還沾著許多細細的沙子。
後面跟著陸雲虎,還有抱著小金子的蔣玉。
蔣玉眼睛一亮,喊了一聲:「嫂子,你們到了。」
然後搖了搖懷裡的小狐狸,「小狐狸,別睡了,醒醒。」
「藍兒,你慢點,說了多少次,小姑娘家家的,別瘋跑。」
胡嫂子嗔怪著起身,伸手想去拍掉女兒身上的灰,卻被她靈巧地躲開。
「快看,誰來了?」
胡嫂子一把抱住胡藍兒,指著金晚笙笑著問。
胡藍兒呆了呆,然後使勁揉了揉眼睛,下一秒驚喜地尖叫,「乾媽,你回來啦。」
她不管不顧地撲了過來。
掛在了金晚笙的腿上。
雲虎此刻定定地望著金晚笙,眼眶不知何時就紅了,鼻尖也微微發酸。
他抿著唇,沒像胡藍兒那樣撲過去;
手指絞著衣角,一步一步地挪到金晚笙面前,小聲地喊了句:「晚笙姐姐。」
金晚笙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陸雲虎的頭,溫聲道:「雲虎長高了,也壯實了些。」
蔣玉抱著小金子湊過來,「剛才我們和小金子玩沙子的時候,他倆都還在念叨你怎麼還不回來,是不是忘了我們了。」
胡藍兒的眼光落在新書包上。
哇,上面竟然有公主。
她摟著金晚笙的脖子就吧唧親了一口,「乾媽,是你給藍兒買的新書包嗎?」
胡嫂子笑罵道:「除了你乾媽,誰還會這樣對你好。」
「我香香的乾媽比親媽還好。」
胡藍兒摟著她不撒手。
「行了,快下來,你和雲虎快去洗手,一會兒要吃飯了。」
胡嫂子把胡藍兒抱開。
金晚笙見雲虎的目光落在藍兒的新書包上,她拉著他的手:「我也給你買了一個,待會拿給你。」
陸雲虎眼睛一亮,「謝謝姐姐,期末考試我一定要考雙百分回來。」
「乖,雲虎說到要做到哦。」
「哈哈,乾媽,他考雙百分,你知不知道上次語文測試才得了49分。」
胡藍兒的話音剛落,陸雲虎已經臊得小臉通紅。
他有些難過,「姐姐我……我會努力的。」
「你還說你雲虎哥哥,胡藍兒,你要不要跟你乾媽說你數學考了多少分,才60分。」
「可是我的60及格了啊,及格萬歲。」
「你……你要氣死我。」
「你爸大學生,我也是高中生,怎麼就生了你個不爭氣的。」
胡嫂子瞬間覺得自己的血壓有些噌噌地往上升了。
胡藍兒朝她扮了個鬼臉,拉著陸雲虎換新書包去了。
金晚笙這次得空看蔣玉懷裡的小金子。
三月不見,窩在蔣玉懷裡的小沙狐明顯長開了。
絨毛也不再軟軟塌塌的。
變得油光水滑,像揣了一團暖融融的金紅色絨球。
它像是玩累了,在蔣玉的懷裡睡得極為香甜。
「嫂子,小金子剛才在沙窩裡胡亂鑽,我馬上去把它洗乾淨再來給你抱。」
蔣玉撓了撓頭。
「小金子……」
金晚笙站了起來,輕輕地叫了一聲。
睡夢中的小金子尖尖的耳朵先動了動。
跟著慢吞吞地掀開眼帘。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
還沒完全聚焦,就先瞥見了站在跟前的金晚笙。
下一秒,小沙狐像是認出了什麼。
喉嚨里瞬間擠出細碎又急切的嗷嗷聲。
聲音里還帶著點奶氣的哭腔。
兩顆圓滾滾的淚珠毫從琥珀色的眸子裡滾出來。
砸在蔣玉的衣襟上,洇出兩小團深色的淚痕。
它扭著圓滾滾的身子掙開蔣玉的手,
小爪子胡亂地扒扒住金晚笙的衣角。
拼了命地往她懷裡鑽。
金晚笙也顧不得它滿身的沙子,把它抱了過來。
小金子把小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長長的狐狸尾巴在她身上撲閃著。
爪子死死地勾著她的衣裳,滿臉委屈的樣子。
「嗚嗚嗚……」
「麻麻啊,你這死沒良心的,你終於回來了啊。」
「到底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都不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