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醫術顯示過,這裡有最軟的穴道。
孫夜只覺手腕一陣酸麻,力道瞬間卸了大半。
她心中一驚,暗道一聲不妙。
剛想後撤,金晚笙卻輕笑一聲。
身體已經旋身而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肘關節,腳下一個掃堂腿。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砰!」
一聲悶響,孫夜竟被她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訓練場的沙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金晚笙鬆開手,一腳踩在她的胸口上。
臉上的嬌媚未減,語氣平淡:「孫同志,承讓了。」
孫夜臉色蒼白如紙,雙手死死地抓住金晚笙的靴子。
怎麼可能,她好不容易學來的殺招竟然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全場死寂。
王磊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秦首長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周霆宴看著金晚笙,眸色沉沉,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孫夜趴在沙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她狼狽地掙扎著,哀求的目光看向了周霆宴。
周霆宴卻沒有看她,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裡的考核表。
「孫醫生,我現在想再問你一次,王磊同志給我放水了嗎?」
孫夜死死地咬著嘴唇,也不再掙扎,卻也不再開口說話。
只是眼裡的不可置信被滔天的恨意包裹著。
陸戈到底不忍心,跑了上來,輕輕地叫了一聲:「嫂子。」
金晚笙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挪開了腳。
孫夜臉色一片灰敗之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陸戈彎腰去拉她,被她恨恨地甩開手。
「走開,不用你管。」
陸戈的臉一怔,還想再說什麼。
卻被她推到了一邊。
肖明提著醫藥箱跑了上來,擔憂地說:「孫醫生,我為你檢查一下。」
孫夜沒有看他,踉踉蹌蹌地走了。
秦首長嘆了一口氣。
「孫夜……」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往前走了幾步,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這段插曲過後,金晚笙又被考核了負重5公里越野。
這次周霆宴全程陪著她跑了下來。
比預計的時間還提前了3分鐘。
特戰隊戰友們看金晚笙的眼神全變了。
逆天了,嫂子竟然這麼厲害。
原本以為,他們的隊長已經夠變態的了。
這下完了,隊長老婆的體能,槍法,醫療更變態。
他們還活不活。
金晚笙的表現得到了部隊領導們的一致認可,考核全優通過。
起初,龍艷艷還很興奮,她想跟金晚笙住一個宿舍。
但是知道她是隊長老婆,人家結婚不住單身宿舍。
而是不出任務的時候會回家屬院住的時候。
她覺得天都塌了。
考核結束以後,金晚笙回周霆宴在營地的宿舍好好的睡了一覺。
周霆宴則提前一天,正式歸隊。
張建國忙著回醫院照顧朱玉秀去了。
周霆宴則帶著天狼獵影隊開始了魔鬼般的訓練。
金晚笙一覺醒來,來到訓練場。
見到周霆宴正在給新入隊的戰士訓話。
她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看他工作,嚴肅,冷冽,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陽光斜斜地落在訓練場上,把他英挺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遠地見她走了過來。
周霆宴吹了一聲哨子,一聲:「解散。」
一直神經緊繃的戰士們都鬆了一口氣。
王磊他們朝金晚笙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嫂子,嫂子,你以後可不再是軍屬,而是咱們特戰隊的人了,以後可得罩著我們。』
金晚笙笑著擺擺手,「我是新來的,很多東西都要向大家學習呢。」
「肖醫生,以後請多多照顧。」
肖明也很興奮,「嫂子,以後醫術上有什麼不懂的問題,我可要向你請教了。」
「互相切磋,互相切磋。」
金晚笙柔柔地笑著。
「行了,都散了。」
周霆宴見自己的媳婦兒被圍了個水泄不通,虎著臉吼道。
龍艷艷沒有擠進來,只能羨慕地遠遠地看著。
大伙兒一鬨而散。
「媳婦兒,跟我來一趟。」
「去哪裡?」
「辦公室。」
兩人朝周霆宴的辦公室走去。
剛進門,就被周霆宴堵在了門後。
「你幹嘛,外面那麼多人。」
周霆宴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含笑道:「媳婦兒,辛苦你了。」
然後走向辦公桌,拿出了一個文件。
「來,把字簽了。」
「簽什麼字?」
金晚笙仰頭看他。
周霆宴低笑一聲,「特戰隊軍醫的任命書,剛從團部送過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兵了。」
金晚笙挑了挑眉:「周隊長,公私要分明。」
金晚簽完字,拿過任命書,看了又看。
「哇咔咔,沒想到她以前羨慕已久的職業,竟然在書中實現了。」
「走,回家。」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樓,夕陽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
剛回到家屬院。
就聽見曾春花的聲音:「晚笙妹子回來啦?」
金晚笙笑著應了聲,曾春花端著一盆洗乾淨的媳婦走了出來。
「周隊長歸隊了?」
「哎喲,晚笙妹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周隊長,不是我說你,你跟晚笙妹子恩愛,我們沒有話說。」
「可是你回隊裡訓練,帶著她去幹嘛?」
「你可得好好疼她,讓她在家裡好好歇著,可別去軍營里跟著你遭罪。」
周霆宴:「……」
金晚笙看了周霆宴一眼,笑了起來。
回到家裡。
小金子撲了上來,嗚嗚地委屈地叫著。
周霆宴看了看留給小金子的水喝光了,又連忙給它添了些清水。
金晚笙逗著小金在在院子裡玩。
周霆宴要開始燒火做飯。
「要不咱去食堂里吃?現在你也歸隊了,就別做飯了。」
金晚笙拿出一個罐頭,往他的嘴裡送了一勺子。
「嗯,媳婦兒做的罐頭就是好吃。」
「我說了,只要我在家裡,我就會親自做飯給你吃,我不累的。」
周霆宴脫下軍裝,換上了家居服。
然後去廚房裡燒火做飯去了。
為了慶祝她入職特戰隊,周霆宴特意做了幾個拿手的好菜。
兩人坐在小方桌前吃飯。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夜色一點點漫進來。
吃完飯,周霆宴去洗碗,金晚笙坐在院子裡看著今日宣傳股今日送進家屬院裡的報紙。
每家都有。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一篇文章上。
身體霍然站了起來,臉色一片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