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當著張父的面，給李青寫了一張欠條。
把20張大團結遞給了他。
「爸，你也看到了，這200塊中有100塊是我找戰友借的，家裡真的沒錢了，這200塊你拿回去。一百塊還給人家，另外一百塊夠你和弟弟緊著點花，也能撐一段時間了。」
「等以後手頭寬裕了，我會給你寄生活費的。」
張建國淡淡地說。
張父看到錢，兩眼冒著貪婪的光。
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把奪過兒子手上的錢。
叭地一聲，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間吐了一泡口水，然後捏著錢飛快地數了數。
「嗯，數目不錯，是200塊。」
「建國，我養你一場，記得你剛才說的話，下個月發工資了記得把錢寄回來。」
他又瞪了一眼張玉英，「當初你要死要活跟著你嫂子來部隊，你說要嫁給建國的隊長，當官太太。」
「你看看你現在，官太太沒做成，到跑去養豬場做了養豬的，沒出息！」
「要是在部隊不想幹了，給我死回來，家裡的活也不能讓你弟一個人干。」
當天晚上，張建國向周霆宴請了假。
連夜把張父送去了火車站。
周霆宴和金晚笙回了家。
一路上，金晚笙都在嘀咕，「這張玉英和李青這兩人什麼時候看對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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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李青當初很不喜歡張玉英的。」
周霆宴雙眸含笑地把她凌亂的頭髮理了理。
「男人的心眼沒那么小，李青也老大不小了，性子穩了，要是他真的喜歡張玉英，倒也不失一件好事。」
金晚笙點了點頭，「雖然張玉英之前挺不靠譜的，通過這麼久時間的觀察，她的性子是轉變了不少，只要她老老實實的和李青處對象。」
「也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周霆宴握著她的手，「嗯，這麼一番折騰，餓了吧，走吧，咱們回家，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今天和小金子在家，都做了些什麼，跟我細細地說說。」
金晚笙：「呃……」
一個人在家偷吃海鮮能說嗎。
「今天我去鎮上買了一籃子雞蛋，晚上你給我做小蔥雞蛋餅吧，想吃了。」
「行，我先去給你燒水洗澡，然後換上睡衣，等著吃就是了。」
周霆宴輕柔地捏了捏她臉上瑩瑩如玉的肌膚，忍不住親了一口。
另一邊，李青提著一盞馬燈。
走在家屬院外的小路。
初夏的夜風裹著大漠的風沙吹來，仍然帶著些微涼的寒意。
張玉英瑟縮了一下瘦弱的肩膀。
李青見了，沒有說話，卻下意識地為她擋住了夜風。
李青緩緩地走著，張玉英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卻又不時地用餘光瞟著他。
提燈的手心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喉結滾了又滾，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張玉英垂著眼，不時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她能感受到李青看她時熾熱的目光。
「李青同志，今天真是謝謝你借我哥那一百塊錢，我和我哥以後會還給你的。」
「不，不用還了。」
「這怎麼行呢，要還的，100塊錢，太多了。我們不能欠你。」
「我說真的，張玉英同志。」
李青突然停了下來。
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張玉英同志，我有話想跟你說。」
張玉英的心猛地一跳，腳步頓住。
小臉已經通紅，她垂著眼不敢看他，「李青同志，你說。」
李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我喜歡你，張玉英同志！」
「我想跟你處對象，你……你願意嗎？」
說完以後，李青緊張地盯著她，健壯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張玉英猛地抬頭，雙眸染上一層慌亂。
她搖了搖頭，「李青同志，你……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李青連忙上前一步，卻又怕嚇到她，不敢靠太近。
只能急切地解釋，「我是認真的，玉英同志，我不是一時興起。」
張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不行的，李青同志，我配不上你。」
「你哪裡配不上？」
李青急了，「我，我，我覺得你很好。」
「我以前是什麼樣子，你不 知道。」
張玉英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和不安。
「我愛耍小性子，還愛占小便宜。」
「曾經我還罵過晚笙姐姐，拿過她的東西。」
「我還妄想追過周隊長。」
「我做了太多的錯事，我真的，真的配不上你。」
「你這麼優秀，你會找到比我更合適的對象。」
張玉英說著，又想往後退。
卻被李青輕輕拉住了手腕。
「你都說了是曾經了。」
「張玉英同志，我不在乎以前，我只在乎現在的你。」
李青的聲音溫柔又堅定，「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已經改好了，不是嗎？上次你見我的褲腳破了，你幫我縫補好了，那一刻，我就覺得你是個好姑娘。」
上次李青去養豬場接她的時候，褲腳不小心在車上刮破了。
張玉英二話不說，就找了針線，埋頭給他縫了起來。
那時候，李青看著她，從來沒有一個姑娘為他縫補過。
那一刻，他的心也柔軟了。
「可是，李青同志，你知道，我沒有笙笙姐那麼漂亮，我臉上還有小雀斑。」
張玉英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垂頭喪氣。
「張玉英同志，我李青找的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你的小雀斑我覺得挺可愛的。」
「不醜！」
「再說，嫂子的容貌，放眼全軍區，也找不到第二人。」
「咱們是普通人，我不跟隊長比，你也不用跟嫂子比。」
李青大膽地注視著她。
張玉英的臉頓時像火燒了一樣。
「你今天看到了，我爸，我爸那個樣子。」
「沒事，張玉英同志，你若跟我結婚，以後你也是軍屬了。」
「無論你在養豬場幹活，還是回食堂，你想干就干，不想干，我養你。」
「我會努力工作的。」
「我現在就想問一句，張玉英同志，你心裡有我嗎？」
「李青同志，我……？可……可我怕我改不好，怕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讓你失望。」
「我不怕。要是你做得不好，我可以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