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已經是六月底,戈壁灘的太陽格外毒辣。
才早上十點,氣溫就已經飆升到38度了。
車裡沒有空調,裡面太熱了。
沒辦法,只好降下車窗,黃沙隨風颳了進來。
金晚笙倒不覺得熱,她一路都在喝靈泉水。
小金子很興奮,趴在窗戶上,替她擋住了大半的風沙。
這靈泉水倒是神奇,喝了之後,外面再熱的天氣,她也覺得唇齒生津,並不覺得渴。
王磊開著車,周霆宴坐在副駕駛上。
她和龍艷艷則坐在后座上。
周霆宴手裡拿著步話機,專注地盯著前方,臉上閃著冷硬廁光。
「喝口水吧。」
「沒想到今天的天氣這麼熱。」
金晚笙把水壺擰開,遞了過去。
周霆宴扭頭含笑看了她一眼,輕輕地抿了一小口,「我還不太渴,你多喝一點。」
金晚笙把蓋子蓋上,她知道出巡的時候,每個人的水都是定了量的。
不能大口大口的猛喝。
雖然,她的空間裡有源源不絕的靈泉水,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能暴露出來。
「各車注意,距離三號界碑還有三公里。」
「鬼見愁,風口風力十級,保持車距,油門穩住!」
周霆宴的聲音透過加密步話機傳開。
他們是頭車。
車隊裡的每一輛車,塞滿了口糧、戰術急救包和 56 式衝鋒鎗,輪胎上纏著防滑鐵鏈,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嫂子,風口沙子太猛,要不你和小龍同志挪去後車廂?」
王磊回頭問。
後車廂有帆布遮擋,能少灌點沙子。」
金晚笙搖搖頭,她問龍艷艷,「你要不要去後面躲一躲?」
龍艷艷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不,我就和金姐在一起,這點風沙,我有心理準備。」
說完,她從口袋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毛巾,從水壺中倒了點水,蒙在了臉上。
「金姐,你把毛巾打濕,也像我這樣,可以防止面上的皮膚被曬傷。」
金晚笙瞅著她看了一眼,再看看戰友們,他們好像都是用毛巾像龍艷艷這樣防曬的。
周霆宴和王磊倒是沒有,他們只是把軍帽的帽沿壓得稍微低了一些。
這樣的天氣,巡防是很艱苦的。
難怪,她瞧著隊裡的戰友臉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被紫外線灼傷的痕跡。
儘管部隊給每位戰士配了凡士林,但作用並不大。
金晚笙除了自己的專用水壺,還給準備了一個大水壺。
裡面是出發時,75團炊事班送來的甘草水。
她在裡面兌了靈泉水,她自己不喝,是拿來應急用的。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黃沙,金晚笙沒有用毛巾敷臉,但是在來之前,在她的描述下,劉媽給她做了面罩。
劉媽也給周霆宴做了幾隻黑色的。
回隊裡以後,周霆宴覺得劉媽做的面罩很有用,自己照著畫了圖紙送上去了。
上面也批了,會成批定製。
但是目前還沒有發下來。
突然,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
王磊一腳緊急剎車,車子便停了下來。
後面幾輛軍車也相繼停下。
「隊長,前面有情況。」
周霆宴點頭,推開車門跳下來。
金晚笙和龍艷艷立刻清醒過來,也要下車。
周霆宴連忙阻止:「你們倆先待在車上,我們去探明情況再說。」
金晚笙點點頭,拉著龍艷艷穩穩地坐著。
後面,蔣玉,譚平等人也跳下車跟上。
他們的戰靴踩在寂寞的沙地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在前面一個沙堆後,蜷縮著一個人影。
「隊長,是一個老牧民。」
「他受傷了。」
「身旁還躺著一隻駱駝。」
偵查員小曾跑過去仔細查看了一番,迅速返回來。
周霆宴等人圍了上去,果然看見一道瘦小的人影蜷縮在沙堆後。
旁邊臥著一匹健壯的駱駝,脖頸處隱約有血跡。
蔣玉跑了過來,「嫂子,小龍同志,前面有人受傷了,隊長讓我帶你們過去。」
金晚笙立刻跳下了車,龍艷艷提著急救箱緊隨其後。
小金子在她前邊奔跑著。
他們靠近了才發現,蜷縮的是個回族老牧民。
這時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出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小曾已經給他迅速餵了水,把一條濕毛巾覆蓋在他乾枯的額頭上。
而躺在他身邊的駱駝前腿則被一枚生鏽的鐵蒺藜刺穿,血染紅了周圍的沙礫。
金晚笙蹲下身,手指搭上老牧民的腕脈,又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鬆了口氣:「脫水加重度中暑,還有低血糖,駱駝是外傷感染引發的高熱,問題不大。」
「艷艷,你能處理嗎?」
「我可以,金姐。」
大夥迅速散開,圍成了一個圓圈,把金晚笙和龍艷艷護在了中心。
龍艷艷利落打開戰術急救包。
沒有用部隊標配的葡萄糖針劑。
反而掏出一小瓶用羊皮袋裹著的液體。
這是汪靜用沙棘汁,甘草和特戰醫療隊特配的電解質粉熬的補液。
臨行前她對龍艷艷說看,這比制式藥品更適合戈壁極端環境。
金晚笙聞了聞氣味,確實是解暑的好東西。
蔣玉撬開老牧民的嘴,龍艷艷則小心翼翼地餵了幾口補液,又拿出清涼油抹在他的太陽穴和人中上面。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大伙兒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很意外。
沒想到龍艷艷平日裡體能是整個特戰隊最差的,越野拉練每次都是最後一名,還跑得上期不接下,沒想到,醫術這一刻確實是專業。
難怪能進他們的特戰隊。
龍艷艷在救助老牧民的同時,金晚笙則檢查了駱駝的情況。
她擔心天醫醫術里沒有救治駱駝的方法。
畢竟她也不是獸醫。
還好,意識中,空間有顯示,靈泉水。
金晚笙招呼周霆宴和幾個戰友按住已經沒有力氣的駱駝。
從急救箱裡拿出手術刀,用烈酒消完毒之後,撒上麻沸散。
麻沸散是空間裡出產的。
她放了很多在醫藥箱裡。
效果不比後世的麻醉藥差。
處理完這一切之後,穩穩地捏住駱駝腳掌上鉗著的鐵蒺藜。
「你們給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