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曾壓低聲音貼過來:「隊長,沙地上有新鮮腳印,膠底的,不是咱們的翻毛皮鞋印,紋路很細,不像邊境牧民的鞋。」
周霆宴眼神一凜,揮手讓隊伍呈戰術隊形散開。
兩人一組貼著崖壁隱蔽。
他端著槍,借著紅柳叢的掩護,貓腰摸向腳印延伸的方向。
金晚笙緊緊地跟在後面,爺叔送給她的槍,被她拿在了手上。
峽谷底部的沙地上,幾枚陌生膠鞋印雜亂無章,一直延伸到崖壁下的30號界碑旁。
隊員們身形矯健,快速向界碑極速而又隱蔽地衝去。
當他們到達30號界碑的時候,發現界碑有損壞的痕跡。
上面被人為劃得亂七八糟。
更刺眼的是,碑座旁扔著一卷測繪圖紙,上面用鉛筆標註著界碑坐標,還有幾處看不懂的外文符號。
「境外探子,測繪刺探軍情!」
周霆宴心頭一沉,回頭沖隊員們打了個圍捕的手勢。
此時,峽谷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石塊滾落的異響。
周霆宴猛地抬頭,就見隘口上方的崖壁上。
幾個穿著深色便裝的人影正貓著腰往下爬。
手裡拎著撬棍,羅盤和相機,帽檐壓得極低,動作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樣子。
金晚笙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槍。
黑影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為首的人低喝一聲,「不好,巡防的人來了。」
幾人立刻丟下手裡的工具,就要往峽谷深處逃竄。
「想跑?」
周霆宴冷笑一聲,抬手一槍,子彈擦著為首的敵特腳跟打在沙地上,濺起一片沙礫。
「西北邊境,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話音未落,隊員們已經按預定戰術行動起來。
小曾帶著兩人繞到隘口上方,截斷敵特退路。
李青,譚平守住峽谷入口,防止有人突圍。
周霆宴則帶金晚笙和剩下的隊員,從正面壓了上去。
這幫境外探子雖然也算訓練有素。
可活該他們倒霉。
遇上了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天狼獵影隊。
這些人根本不是對手。
不過片刻功夫,就被特戰隊隊員們按在沙地上,反剪了胳膊動彈不得。
金晚笙更是一腳踩在了一個敵特分子的胸口上。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眉心。
為首的敵特份子還在嘴硬:「你們……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只是路過……」
「路過?」
周霆宴蹲下身,把圖紙拍在他的臉上。
眼神冷得嚇人。
「帶著標註界碑坐標的外文圖紙,撬毀國防標識,這叫路過?」
「告訴你們背後的主子,中國的疆界,一寸都不能動!」
「隊長,31號界碑顯示一切正常。」
很久,王磊那邊的傳來了消息。
周霆宴和金晚笙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夥人剛到30號界碑,還沒來得及去31號。
聽聞這邊有情況,王磊又在界碑周圍仔細搜索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立刻趕到30號來會合。
他們把敵特分子押到了軍卡上,立刻和守護界碑的哨所取得了聯繫。
周霆宴立在30號界碑前,心疼地撫摸著碑身上的編號。
李青已經從車上取來了裝著紅漆的鐵皮罐,和細毛刷。
見他打算把碑身上的浮沙擦乾淨。
金晚笙來到他的身邊,單膝跪在他的身旁,「我來吧。」
周霆宴點點頭,把乾淨的毛巾遞給了她。
金晚笙戴著虔誠的心,一點點拭去上面的浮塵,直到一塵不染。
照的出人影。
周霆宴拿著細毛刷,蘸著紅漆,手腕穩穩地懸著,順著字跡的走向,小心翼翼地一筆一畫地描摹起來。
被損毀的地方,他也進行了仔細的修補。
專職巡防的崗哨聞訊迅速趕來。
看到被特戰隊制服的敵特分子,趕來的哨長氣得口吐芬芳。
今早他們才巡邏了一遍,知道今日是天狼獵影隊巡邊防的日子。
所以,他們把人手調到別處去了。
沒想到這些敵特 分子真是無孔不入。
「報告,我們以後會加強24小時巡邏的,絕不會再給敵特份子可趁之機。」
哨長有些後怕,「我會對本次的失職進行上報,檢討。」
周霆宴命王磊把人移交給他們,「你們按制度上報就可。」
雙方行了軍禮,哨長帶著人走了。
忙碌了大概2個小時之後,原本被損傷的界碑重新煥然一新,上面的編號變得異常醒目。
就像戈壁上燃燒著的火焰。
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餘暉灑在 30 號界碑上,給碑體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輝。
為防止還有敵特份子來破壞。
原本計劃去哨所旁紮營的特戰隊。
臨時改變的計劃。
就在剛才停車的開闊之地,紮營。
並對兩座界碑進行24小時的巡邏。
周霆宴見暮色還未完全降臨,便對王磊說,你留守在這裡,帶領大夥紮營,我帶人去32號界碑檢查。
「隊長,還是我帶人去吧。」
王磊拍了拍手,站起來說。
周霆宴搖搖頭,「我帶李青,小曾,還有小金同志去就可。」
「那行,等你們安全歸來。」
周霆宴帶隊朝32號界碑出發。
王磊和譚平則迅速找了一個避風隱蔽的地方,搭起了軍用帳篷。
大西北早晚溫差大,別看中午最高氣溫到達40度左右。
但一旦入夜之後,氣溫會急劇下降到零下。
車廂密封性差,夜間冷風從縫隙里灌進去,容易造成失溫。
軍帳則比車內暖和多了。
他們把帳篷搭在了極為隱蔽的地方,上面蓋了紅柳紙條,和山色融為了一體。
龍艷艷在一旁幫著忙,她心裡很慶幸,今天沒有人受傷。
蔣玉悄悄地靠近正在整理帳篷的她,從懷裡摸出一個帶著體溫的西紅柿,「小龍同志,這個給你。」
龍艷艷見了,連忙擺手推辭,「金姐給我們一個人發了一個,我怎麼能拿你的呢。」
蔣玉二話不說地把西紅柿塞進了她的懷裡,「你就拿著吧。」
然後就飛快地跑開了。
龍艷艷跺了跺腳,「小蔣同志挺好的,還很照顧女同志。」
32號在西口山地交界的最高處。
只能依靠雙腿爬上去。
雖然特戰隊經過專業的越野訓練,加上離紮營的地方較遠。
山路難行,到處都是亂石。
在異常陡峭的地方,周霆宴還是緊緊地拉著金晚笙的手。
小金子一直屁顛顛地跟在她的身旁,在山上跑得飛快,如履平地一般。
等周霆宴,李青,金晚笙,小曾等人爬上去的時候,夕陽已經完全掉下去了。
暮色漸漸蔓延了上來。
而32號界碑前,矗立著一個高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