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彎了彎唇角,「你怎麼也來了。」
周霆宴扭頭看向她,眼眸含笑,「到這邊辦點事,剛好路過這裡。」
遠遠地就瞧見你在菜地里。
特意在這裡等你。
我們一起回家。
向部長見到周霆宴,滿面笑容地走上前來向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周隊長,你家的小金同志可是為我們75團立了大功!」
周霆宴抬手回禮,身子挺拔如松。
冷硬的眉眼在見到金晚笙的那一刻就柔和了下來。
曾春花笑著說:「周隊長,莫不是怕我們把你媳婦兒拐跑了,這裡也能遇上。」
胡嫂子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小聲點,這裡的戰士多著呢。別叫小兩口難為情。」
「小金同志,周隊長,你們快快請坐。」
炊事班食堂里,算是土壞桌。
比特戰隊的食堂環境還要差。
「向部長,羅幹事,你們倆今日可要給周隊長和小金同志陪好了,要是把人嚇跑了,我可不依。」
老羅班長不放心地叮囑了一番,然後招呼人去廚房忙活去了。
一陣忙活之後。
老羅班長的飯做好了,
他掀開灶上的鐵鍋蓋,一股混合著糜子香和土豆軟糯的氣息湧出來。
他用大鐵勺舀起金燦燦的糜子飯,把每個粗瓷碗都裝得滿滿的。
土坯桌子上,飯菜都擺好了。
「小金同志,周隊長,還有這位小曾嫂子,粗茶淡飯,不要介意。」
「這糜子是去年團里自產的,耐餓!你們忙活一下午,可得多吃點。」
曾春花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還是回家吃吧,要是老趙知道我蹭公家的飯,會罵死我的。」
金晚笙:「……」
胡嫂子差點去捂她的嘴,「你會不會說話,吃你的飯。」
老羅班長大眼一瞪:「誰說是公家的飯,今天這一頓,我老羅私人請了。」
「我在炊事班幹了一輩子,也存了不少工資,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向部長笑著道:「這頓飯,今日我做主,後勤部報銷了,招待小金同志,是應該的。」
「那就謝謝向部長和羅班長了。」
金晚笙淡然一笑。
端起了糜子飯。
她還是第一次吃這個飯,看起來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老羅班長又端來一小碟醃蘿蔔條,紅彤彤的裹著鹽霜。
和兩碗羊肉燉土豆。
蘿蔔條脆生生的看著就爽口:「這是我開春醃的,就著飯吃解膩。「咱們大西北條件有限,沒有細糧,委屈小金同志了。」
「羅班長說的哪裡話。」
金晚笙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糜子飯,飯粒有些硬。
有一種難以下咽的感覺。
她自到大西北了,一直都是周霆宴用糧票買的精米。
現在看來,周霆宴還是讓她的日子過得很好。
在吃飯這一方面,沒有虧待過她。
頓頓都有肉。
用力把米飯細細咀嚼了一番。
咽下後又夾了塊醃蘿蔔,脆嫩的口感瞬間開胃。
周霆宴坐在她身旁,自然地拿起她的碗。
往裡面添了塊燉得軟爛的土豆:「土豆燉得透,澆點湯汁泡一下,好消化。」
他自己則夾了一筷子白菜,裹著飯,吃得香極了。
胡嫂子看著金晚笙碗裡的飯菜,笑著說:「咱們部隊就這樣,頓頓離不開粗糧和醃菜,也就逢年過節才能吃上點肉。」
「晚笙妹子,你可別嫌棄。」
「嫂子說笑了。」金晚笙咬了口土豆。
「戰士們天天訓練都能吃,我怎麼會嫌棄。再說這羊肉,燉土豆,羅班長燉得入味,非常好吃。」
老羅咧嘴一笑,:「喜歡就多吃點!糜子飯管夠!」
看到金晚笙停筷子以後,他又拿起一個搪瓷缸。
倒了兩碗溫熱的大麥茶,推到兩人面前,「喝點茶解解膩,這大麥也是地里收的,曬乾了炒炒泡水,敗火。」
周霆宴先端起再遞給金晚笙:「慢點喝,有點燙。」
金晚笙接過之後,小心地喝了一口。
老羅班長的廚藝還不錯。
但部隊食材不多, 他已經拿出最好的食材來招待她了。
金晚笙又和羅幹事談了談細節。周霆宴則走進了廚房,在案板下壓了兩張糧票。
這是剛才金晚笙偷偷塞在他手裡的。
兩口子心有靈犀,怎麼會蹭公家的飯呢。
不存在的。
和向部長,老羅班長,劉幹事道別以後。
周霆宴帶著她,胡嫂子和曾嫂子回了家屬院。
「宴哥哥,今天很累吧。」
「昨晚才睡了兩個小時不到。」
進了屋,金晚笙看著他眼眸里的血絲有些心疼的說。
周霆宴握住了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放心,今天中午在辦公室睡了一會兒。」
「把這次巡防工作向上面作了匯報。」
「明天可以在家裡好好休息一天。」
金晚笙知道,特戰隊是沒有嚴格意義的周末的。
也只有在一輪任務完成以後有半天到一天的時間。
或者,就是受了嚴重的傷,被強制休息。
「那你明天在家裡好好睡一覺,如果沒有緊急任務,我們哪裡也不去,我和小金子在家好好陪陪你。」
金晚笙溫柔地看著他。
周霆宴把她抱在懷裡,把臉埋在她的墨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嗯,乖寶,都聽你的。」
兩人上了樓,洗漱完之後就上了床。
周霆宴確實困極了,頭一沾被窩,然後就睡了過去。
兩人結婚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比她小睡著。
金晚笙用手描摹著他好看的眉眼,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親吻了一下,「晚安。」
睡夢中的周霆宴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摟住她腰的手似乎緊了緊。
金晚笙把頭枕在他的手腕上,也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戈壁的第一縷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鑽進來的時候。
金晚笙醒了,
她剛要睜開眼,就被一片溫熱覆住了唇。
他的薄唇輕輕蹭過她的唇瓣,帶著無盡的溫柔。
儘管早就習慣了夫妻生活。
但金晚笙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腰肢輕輕扭動。
卻被他摟得更緊。
「乖寶,我洗澡了,也刷牙了。」
周霆宴咬著她的耳尖呢喃著
「我還沒有漱口。」
她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