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戈,你的爸爸是英雄。」
「他是真正的國家英雄。」
金晚笙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陸戈顫抖的肩膀,
「你看這現場。這輛坦克當年顯然是要衝出去的,裡面裝的應該就是最原始的毒藤母株。」一旦讓它衝出賀蘭山,後果不堪設想。」
「是陸副司令……」
金晚笙指著那隻卡在履帶里的手骨,還有那個已經按下的起爆器。
「他發現了這個秘密基地。」
「在最後的關頭,他沒有選擇撤退,而是開著吉普車,把自己當成了炮彈,硬生生地撞停了這輛坦克,並且引爆了炸藥,炸塌了隧道出口!」
「他把自己,和這些吃人的怪物,還有蘇國的罪惡,一起封死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下!」
聽著金晚笙的分析,陸戈哭得更加不能自已。」
「爸……兒子來接你了。」
「兒子帶你回家!」
陸戈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父親的遺骨上。
周霆宴眼眶通紅,他知道,陸副司令的失蹤,一直是陸戈的心病。
如今在這裡找到了他爸。
也許,對於陸戈來說,又是另一種慰藉吧。
「當年蘇國是想把母株運出去。」
金晚笙伸手抹掉坦克裝甲上的浮土,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鋼鐵。
「陸老首長撞停了頭車,堵死了這條礦道,這些鋼鐵洪流才變成了這一堆爛鐵。」
周霆宴握緊了手裡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搖搖欲墜的支架:「王磊,去檢查一下那些坦克的油箱和炮彈。這麼多年了,如果裡面還有殘留,這就是一堆定時炸彈。」
「隊長,看這兒!」
譚平突然指著一個被炸塌了一半的斜井入口說。
周霆宴和金晚笙走了過去,只見碎石堆里還露出一截被壓扁的黃銅管道。
「這好像通向更深的地底。」
她蹲在地上瞅了一下說。
衛星辰背著沉重的探測設備,快步走過去,手裡的磁針像是瘋了般轉動:「沒錯,信號就在下面!」
而不遠處, 汪靜和龍艷艷,李青幾人也沒閒著。
但作為醫療衛生員和後勤,幾人的心思極其細膩。
李青蹲在吉普車殘骸旁。
強忍著對那些猙獰白骨的恐懼。
在齊腰深的積灰里仔細摸索著。
突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一個硬邦邦,帶著霉味的物件。
「汪醫生,你快看這是什麼!」
汪靜回頭,只見他從一具披著蘇軍殘破呢子大衣的骸骨懷裡。
抽出了一個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汪靜趕緊湊過去,龍艷艷和譚平也湊上來看。
汪靜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油布揭開。
只見裡面竟是一個邊角磨損得厲害,封皮發黑的硬皮筆記本。
「這是蘇國文字。」
汪靜只認得幾個字母。
「停,這裡讓我看看。」
譚平的目光落在筆記本上的一幅地圖上。
「這上面畫的地圖太熟悉了。」
他皺了皺眉。
「這裡面畫著很多複雜的線路圖,不對,這上面是賀蘭山的縱深剖面圖。」
汪靜聽了也倒吸一口涼氣。
她不敢耽擱,快步向周霆宴走來。
「周隊長,有發現!」
「我們在那些蘇軍遺骨懷裡翻出來的,看著像是他們的實驗記錄或者地圖。」
「衛工,你來看看。」
周霆宴沉聲喚道。
衛星辰快步走上前,扶了扶眼鏡,翻開了筆記本。
越看臉色越蒼白,「周隊長,這……這是他們的礦脈探測報告!
這上面清楚地寫著,在這些坦克停放位置的正下方,有一處極不穩定的地脈空腔。
但因為這裡的地質結構太脆,他們一直不敢動用重型機械。」
「紅叉標註的位置是什麼意思?」
金晚笙問。
應該是下面有東西,蘇國人試圖去挖掘,但是一直沒有成功。
因為,看這一帶的地貌,如果一旦用重型機械挖掘。
必將會引起坍塌,那麼,這麼多年蘇國人潛伏在這裡的一切將會化為烏有。
「沒錯。」
周霆宴合上筆記本,眼神冷冽地掃向礦道深處。
「既然星海發射中心,需要龍骨玉,今天咱們必須把它帶回去。」
他對著筆記本上賀蘭山的地圖看了半晌,迅速用紅筆圈住了一處山脈。
「陸戈,按照蘇國人繪製的地圖,這西北處的山脈應該就是出口。」
「你帶著衛工,還有戰友們往這個方向走出去。」
「那你呢。」
金晚笙皺著眉頭看著他那英俊的臉。
「王磊,成祥你們帶上撬棍和鉛盒,跟我下斜井!」
「我不能離開,我必須親自下去找到龍骨玉。」
衛星辰淡淡地說。
「對,我也不能走,阿宴,我必須留下來跟你一起面對。」
「不行,你們馬上循著這道山脈離開這裡,通過你的描述,我已經知道龍骨玉長什麼樣了。」
周霆宴一邊說著,一邊掏出紙筆,飛速地在紙上畫了寥寥幾筆。
他的畫工極好。
衛星辰一眼看出周霆宴畫出來的就是殘缺手札中描述的龍骨玉的樣子。
但他還是堅持,「周隊長,我並不是手無寸鐵的科學家,我曾經也是一名軍人。」
周霆宴突然把槍抵在了衛星辰的額頭,怒吼:「我叫你離開!」
小侯,蘇棠,還有汪靜,龍艷艷,王磊等人都驚呆了。
小侯,蘇棠兩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衛工竟然被人用槍抵著。
而王磊他們也是第一次看見隊長竟然發如此大的火。
「衛星辰,你曾經是一名軍人沒有錯,但是,你現在是一名科學家,星海發射中心沒有你,你不能以身犯險。」
「國家需要你!」
「還有,陸戈,你必須親自把你爸爸的遺骸帶出去!」
金晚笙盯著那個黑洞洞的斜井,突然出聲:「行了,你們不要吵了,陸戈,你趕緊帶著衛工他們撤退,我跟周隊長留下,下去取龍骨玉。」
「不行!」
周霆宴和衛星辰兩人瞬間變了色。
「小金同志,這是命令,立刻撤退!」
「周隊長,你知道我的。」
金晚笙冰冷的語氣同樣不容拒絕。
「隊長,我們不走!」
小曾,譚平等人也紛紛表示要留下來。
「你們什麼時候婆婆媽媽,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
「走!」
「太多人留在這裡反而讓我們瞻前顧後,束手束腳,小曾,汪靜同志,蘇棠姐,艷艷,你們先去找到出路,沿途做下記號,我們到時候也好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