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夜轉過頭,厭惡地看了一眼這個男人,眼底滿是寒霜。
劉世豪,除了家世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
沒想到,她拒絕了劉家的聯姻。
這個二世祖竟然追著她來到了羅布泊。
這次前來,劉政委讓他給廠區帶來了大量的物資。
羅布泊的核試驗基地物資緊缺,劉世豪帶著物資到來,也算是雪中送炭。
劉世豪到來之後,整天圍著她打轉。
她在哪裡,他像癩皮狗一樣跟在哪裡。
在這裡逢人就介紹,她是他的對象。
這讓孫夜心裡很是厭惡。
真想一刀閹了他。
到如今,她更加清楚明白,自己心裡愛的是周霆宴。
那個如太陽般耀眼,強大,冷峻,不可一世的男人。
為了能配得上他,為了能站在他身邊,她沒日沒夜地苦練醫術,成了戰士們口中的一把刀。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優秀,只要她一直陪在他身邊,他總有一天會看到她。
可是,並沒有。
周霆宴的眼裡的溫柔從來沒有給過她,眼眸一秒鐘都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
他把所有的溫柔,所有的例外,都給了那個叫金晚笙的女人!
甚至為了那個女人,他毫不留情地將她踢出特戰隊,調離到這鳥不拉屎的羅布泊!
如果他向首長們求情,她其實可以不來羅布泊的。
但是周霆宴沒有。
憑什麼她到這裡來受比大西北還要苦的苦。
他和金晚笙過著卿卿我我,幸福美滿的生活。
被周霆宴拒絕後,心灰意冷的她,曾試圖抓住另一根救命稻草——陸戈。
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向陸戈示好,甚至放下身段主動求婚。
可結果呢?
本以為一直喜歡她,對她很好的陸戈。
竟然收斂了笑容,冷冰冰地拒絕了她。
那一刻,孫夜的心冷得徹徹底底的。
憑什麼?
憑什麼金晚笙那個女人能得到所有的愛?
而她孫夜,堂堂特戰隊的一把刀,卻要被這兩個優秀的男人像垃圾一樣丟棄?
「呵呵……」
孫夜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手指輕輕撫摸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她要讓周霆宴後悔,讓陸戈後悔,讓金晚笙那個賤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劉世豪,這個對她迷戀不已的蠢貨,就是她手中最鋒利的刀。
昨晚,她故意灌醉了劉世豪,也灌醉了自己。
在這荒涼的戈壁灘,在這滾燙的熱風聲中,她把自己交了出去。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恨。
是用身體做的一場骯髒交易。
她的腳踩上劉世豪的那一瞬間,他就成為了她的一條狗。
「醒了?」
孫夜冷冷地開口,沒有回頭。
劉世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孫夜裸露在外的肩膀,昨夜的瘋狂記憶湧上心頭。
他猛地坐起來,一把抱住孫夜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背上。
「小夜……你終於是我的了。」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們結婚,馬上就結婚!」
孫夜沒有推開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然後輕輕地吐了出來。
「想娶我?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
劉世豪指天發誓。
「我不要星星。」
孫夜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劉世豪的頭髮,逼迫他看著自己扭曲的臉。
「我要周霆宴和金晚笙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劉世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雖然是京市有名的放蕩子。
畢竟也是在西山大院長大。
深知周家在京市勢力不小,要動有軍功在身的周霆宴,風險很大。
「怎麼?怕了?」
孫夜譏諷一笑,手中的手術刀貼上了劉世豪的脖頸。
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那就算了,昨晚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不!我不怕!」
劉世豪急了,他已經被孫夜徹底迷了心智,他就是喜歡這樣發瘋的孫夜。
跟他的靈魂可以共顫。
「只要能娶你,我就算把天捅破也在所不惜!我爺爺最疼我了,只要我說特戰隊欺負人,他一定會出手的!」
孫夜一口煙圈吐在了他的臉上。
隨即從枕頭下摸出一疊早就寫好的舉報材料。
「這是材料。你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吧。」
「知道,寶貝兒,你的事,就是我劉世豪的事。」
「再說,劉家已經被周家壓制多年了,也該有所動作了。」
劉世豪冷笑一聲。
「記住,不僅僅是把她趕走!我要金晚笙身敗名裂,我要她像過街老鼠一樣,不僅在特戰隊,甚至在整個西北都待不下去!。」
「你去告訴你爺爺,不管用什麼陰招損招,除了搞垮周霆宴,這把火必須燒到金晚笙身上!絕不能讓她置身事外!」
劉世豪痴迷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怨毒,面容扭曲的女人。
她的瘋狂,她的歇斯底里,在她原本清高的皮囊下撕開了一道口子。
卻在他眼裡透著一種致命的,墮落的誘惑。
這是他遇見的所有女人當中都沒有的。
哪怕是之前讓他心痒痒的孫芳芳,也沒有。
只要毀了那兩個人,斬斷了她所有的念想。
孫夜這朵帶刺的野玫瑰,就徹徹底底只能開在他一個人的掌心裡了。
無論是身,還是心,都將永遠爛在他懷裡。
「好,都依你。只要你高興,弄死誰都行。」
劉世豪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瞬間變得渾濁而滾燙。
呼吸也粗重起來,望著她的眼神全是想把她拆腹入骨的渴望。
「寶貝……昨晚我喝斷片了,都沒嘗出味兒來。咱們……再來一次。」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在那俏麗,讓他著迷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手也不安分地探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
寒光乍現。
一把冰冷鋒利的手術刀,快、准、狠地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她的手輕輕一抖,就往下壓陷了幾分皮肉。
孫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待解剖的屍體:「劉世豪,醜話說在前頭。既然我把身子給了你,以後就是你的人。」
「若你以後要是敢背叛我,或者敢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