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宴伸出手抹去她臉上的眼淚。
「好了,好了,乖寶,我這不回來了嗎。」
見他額頭布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七月底的家屬院,白天天氣已經高達35度左右,天氣還是很熱的。
家屬院獨立的院落已經通了電,但是電壓是極不穩定的。
普通戰士,基層幹部的宿舍電都沒有通,大家晚上只能點油燈,或者馬燈。
金晚笙的空間有電扇,但是電壓不穩,她也沒有拿出來用。
她翻出一條乾淨的毛巾,在井水裡浸濕了,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著額頭和脖頸上的汗。
又拿出扇子替他扇了扇風,「怎麼樣,有沒有涼快一點。」
她看著露在外面的八塊腹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哎,這人受傷了,又得過一陣子才能吃得到肉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腹肌。
硬邦邦的,手感特別好。
穿書遇到周霆宴這樣的極品男人,全小說最帥的男人,也算是她吃得極好了。
金晚笙很滿意。
「你在想什麼呢,媳婦兒?」
周霆宴的手在她眼前揮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呃,沒什麼,就琢磨著待會給你做什麼。」
「媳婦,天氣太熱,你別去做飯了,去食堂買一點就行了,我不挑食的。」
「你是病人,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
「你沒有受傷的時候,把我照顧得好好的,現在你受傷了,是我回報的時候了。」
金晚笙笑著說。
她把周霆宴要看的軍事書籍放在他的枕頭邊,「你看一會兒書,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我下去做飯。」
小金子這段時間沒有照顧到它,我還得去給它洗個澡,身上的毛都打結了,它整天在家屬院裡鑽鼠洞,有了它,家屬院子的老鼠都已經滅絕了。
金晚笙嘀咕著。
她下樓鑽進廚房,閃身進了空間。
她挑了一隻精神最好的老母雞。
一秒鐘,空間就利落地為她處理乾淨。
雞皮黃澄澄的,油脂也堆得滿滿的。
金晚笙把靈泉水倒入鍋里。
雞肉冷水下鍋,撇去浮沫,再丟進幾片生薑和紅棗。
沒過多久,鍋里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冒泡,隨後一股醇厚濃郁的鮮香順著蒸汽飄了出來。
這樣新鮮的食材,只要放點鹽和胡椒粉提味就夠了。
金晚笙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靈泉水激發出雞肉最深層的鮮美,湯色金黃透亮。
一口下去,鮮得讓人眉毛都要掉下來。
主食她蒸了白米飯。
考慮到天氣炎熱,周霆宴又受了傷,胃口可能不好,她做了涼拌沙蔥和黃瓜。
沙蔥切段,黃瓜拍碎,淋上空間裡香醋,蒜泥和幾滴香油,非常開胃。
又隨手炒了個土豆片和時蔬,一頓色香味俱全,清淡可口的晚餐就做好了。
見灶膛里的余火還很旺,金晚笙沒浪費。
又倒了半鍋靈泉水進去,抓了兩把綠豆扔進去。
蓋上蓋子,利用餘溫慢慢燜煮。
煮好後,她打算放到空間裡去冷凍。
這大西北的夏天燥熱得厲害,等晚上喝一碗冰鎮過的靈泉綠豆湯,最是解暑去火。
金晚笙找了個托盤,將飯菜端好,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樓。
推開臥室的門,見周霆宴並沒有躺著睡覺,而是趴在床上看書。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含笑地望著她。
「這麼快就好了。」
「怎麼不叫我下去端?」
他合上書,聲音還有些虛弱。
「你那兩根肋骨要是再錯位,肖明大概會哭著求我把你綁在床上。」
金晚笙嗔了他一眼,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
「來,起來,吃飯了。」
她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扶著周霆宴的胳膊,幫他慢慢調整姿勢。
聶衛國那個畜生下手太狠,審訊的時候用了刑。
周霆宴雖然身體素質強悍如鐵,硬是一聲沒吭。
但回來檢查時,肋骨斷了兩根,身上更是多處傷口。
他不肯去醫院占床位,讓肖明在隊裡給他做了復位固定後。
就被金晚笙強行帶回了家。隊裡的訓練和日常事務,暫時交給了張建國和陸戈兩人負責。
周霆宴借著她的力道緩緩坐起,背靠在柔軟的枕頭上。
眉頭因為牽扯到傷口而微微一蹙,但目光卻始終黏在媳婦身上。
金晚笙端起雞湯,舀了一勺,她細心地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遞到他嘴邊。
「張嘴。」
周霆宴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他乖順地張口。
一口溫熱鮮香的雞湯下肚,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在胃裡散開,仿佛有一雙溫柔的大手。
撫平了五臟六腑的燥熱,連帶著斷骨處的隱痛都似乎被這股靈氣給沖淡了不少。
「好喝嗎?」
金晚笙期待地看著他。
「太好喝了。」
「媳婦兒,沒想到你做的飯竟然這樣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
「媳婦兒,你也吃,辛苦你了。」
周霆宴把雞腿放在她的碗裡,心疼地看著她。
兩人邊吃邊聊,「媳婦兒,你知道這次的舉報材料是誰寫的嗎?」
金晚笙瞅了她一眼,「除了你的好兄弟孫夜,還會有誰?」
周霆宴一臉愧疚,「都是我不好,害你擔驚受怕了。」
「因愛成恨罷了。」
周霆宴:「……」
「孫夜調去羅布泊,想必是心有不甘,報復我們罷了。」
她淡淡地說。
「媳婦兒……」
「你不用解釋,你和她之間已經是過去了,周霆宴,我不曾怪過你,我知道,你始終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周霆宴點點頭。
這一輩子,他愛的人自始至終只有笙笙一人。
「孫夜的舉報只是一個誘因,他們的目的是想搞垮周家,我想,這後面應該有孫副部長和劉家的手筆。」
周霆宴眼眸中寒芒閃現。
「媳婦兒,你放心,周家,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這次聶衛國沒弄死我,以後他就再也沒機會了。」
金晚笙點點頭,明媚一笑,「我信你,你放心,我們以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我既然嫁入周家,也定當為周家加一層更加堅固的堡壘。」
兩人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大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