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政治部壓著蘇棠同志的商調函不放?」
衛星辰的聲音冷得像寒冰,「趙主任,基地培養人才是為了國防建設,不是為了給你兒子相親的。」
趙主任眼前一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小醫生的調動,竟然會驚動衛星辰這尊大佛。
他是怎麼知道的。
蘇棠那個賤人,竟然敢!
「我只給你十分鐘。」
衛星辰懶得聽他狡辯,「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蘇棠的調令批覆。」
「否則,你這身衣服,明天就可以脫下來了。」
「啪!」
電話掛斷後,趙主任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咆哮著讓底下人趕緊把蘇棠的檔案和調令拿過來蓋章。
不到二十分鐘,蘇棠就拿著蓋著鮮紅大印的調動證明,哭著笑著跑回了金晚笙的房間。
「晚笙!批了!趙主任跟我說,材料他批了,已經上交到軍區後勤衛生部去了,軍區人事部聯合發商調函後,我就可以來你們軍區找你了。」
「那趙主任還跟我賠禮道歉,那態度,跟見了鬼似的!」
蘇棠激動得抱住金晚笙又蹦又跳。
金晚笙拍了拍她的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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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辰辦事,果然乾脆利落。
一切塵埃落定。
周霆宴從呂首長的辦公室出來,看見蘇棠又哭又笑得樣子,得知她的事情已經快解決了,也很高興。
「蘇棠同志,等你來軍區醫院,我和笙笙定為你接風洗塵。」
周霆宴說。
「那就謝謝妹夫了。等我把這邊的工作收尾,估計下個月就會過來了。」
蘇棠幸福的說。
下午,基地大門外,一輛軍用吉普車已經發動。
周霆宴將兩人的行李塞進了後備箱。
小金子也跳了上去。
呂首長帶著一行人親自來送行。
「阿宴啊。」
呂首長看著周霆宴,語重心長地說,「回去的路上幾千公里,大西北這地界不太平,我還是不放心。」
說著,他一揮手,小侯立刻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警衛班跑了過來。
個個荷槍實彈,精神抖擻。
「我讓小侯帶個班護送你們。笙笙現在可是咱們國家的寶貝疙瘩,絕對不能出一點差池!」
金晚笙看著這浩浩蕩蕩的架勢,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呂首長是好意,但這一路帶著一個班的兵,太招搖了,而且他們也喜歡清靜。
「首長,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金晚笙婉拒道。
「那怎麼行!」
呂首長眼珠子一瞪,「萬一路上遇到個狼群或者劫匪什麼的,霆宴一個人怎麼顧得過來?不行不行,必須讓小侯跟著!」
「上次在無人區發生的事,你又忘記了。」
看著呂首長固執的樣子,金晚笙嘆了口氣。
她走到小侯面前,目光落在小侯胸前掛著的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上。
「侯班長,槍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金晚笙禮貌地問。
小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呂首長。
呂首長也有些納悶,但還是點了點頭。
小侯將槍遞給金晚笙:「金同志,這槍后座力大,您小心點……」
話音未落,只見金晚笙熟練地接過步槍。
她的眼神在握住槍身的瞬間變得無比凌厲,那股嬌弱的氣質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鐵血與冷酷。
「咔噠」一聲,拉栓,上膛,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轉身,空間狙擊術啟動,端起槍,對著百米開外沙丘上的幾個空酒瓶靶子,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連成了一片,震得人耳朵發麻。
不一會兒硝煙散去。
遠處的五個空酒瓶,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碎成了粉末。
全場死寂。
小侯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幾個警衛班的戰士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個纖弱漂亮的女同志。
這種射擊速度和精度,就算是基地里最頂尖的神槍手,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金晚笙收起槍,關上保險,動作利落地將槍扔回給還在發呆的小侯。
然後轉過頭,看著滿臉呆滯的呂首長,抿唇輕笑:「首長,您現在還不放心我們離開嗎?」
她眉眼彎彎,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況且,我家周隊長的本事,您也是知道的。有他在,沒人能傷得了我。」
被點名的周霆宴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婦大展神威,深邃的眼底滿是驕傲和寵溺。
呂首長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他看著金晚笙,眼睛亮得像探照燈一樣,整個人激動得直搓手。
「哎呀呀!寶貝!簡直是絕世大寶貝啊!」
呂首長一把推開周霆宴,反過來緊緊握住金晚笙的手。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笙笙啊!你說你這麼厲害,不僅腦子好使,連槍法都這麼神!你怎麼就不能留在咱們星海發射中心呢!」
呂首長痛心疾首,仿佛錯過了一個億,「秦老頭那裡有什麼好的!他們軍區能給你的,我翻倍給!只要你願意來我這兒,我給你提高十倍的待遇!少將級別的安保!獨立的實驗室!你想要什麼,我呂大炮就算去京市軍委撒潑打滾也給你弄來!」
周霆宴在一旁眨了眨眼,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是一方領導說出來的人話嗎?
當著他的面,挖他們軍區的牆角,甚至還想連他媳婦一起拐走?
「咳咳……」
周霆宴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硬生生將呂首長和金晚笙隔開。
他像一隻護食的猛虎,「首長,您這就不厚道了。跟特戰隊搶人也就罷了,連我媳婦您都惦記上了?」
他一把將金晚笙拉回自己懷裡,似笑非笑地看著呂大炮:「十倍待遇我們也不稀罕,我媳婦,還是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最放心。您老啊,就別白費心機了。」
說罷,周霆宴不再給呂首長囉嗦的機會,護著金晚笙上了吉普車。
「首長,同志們,再見!」
金晚笙降下車窗,揮手告別。
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捲起一陣黃沙。
順著蜿蜒的公路,向著大漠外駛去。
金晚笙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轉頭看向窗外。
遠處,高聳的發射塔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在最高的一座指揮塔台上,一個灰色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目送著這輛吉普車漸漸遠去,直到化作天邊的一個黑點。
金晚笙嘴角微微揚起,收回目光,看向正在專注開車的周霆宴。
「看什麼?」
周霆宴察覺到她的視線,騰出一隻手,牢牢地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
「看我男人有多帥。」金晚笙輕笑出聲。
周霆宴眸色一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媳婦兒,坐穩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