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拍了拍她的手背：「所以，彩禮不能不要。但我們要講究一個度。在李青給得起，該有的禮節，該走的過場，還是要的。也是為了讓李青明白，娶個媳婦不容易，他才會更加珍惜你。」
李青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激動地說道：「嫂子說得對！玉英，我不能委屈了你。我會和家裡好好準備，雖然給不了你大富大貴，但我保證，別人有的那些基本的三轉一響，我都給你配齊！」
聽到到李青的保證，張玉英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
她的臉紅得像天邊燃燒的雲霞一般。
她低下頭，緊緊咬著下唇，沒有再說出不要彩禮的話。
她覺得金晚笙說得對，現在也是真心疼她。
她現在就聽笙笙姐的，她讓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周霆宴一直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身穿筆挺的軍裝，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透著幾分冷峻的隨性。
「好了，既然話說開了，以後就踏踏實實過日子。」
他留了這對小兩口在家裡吃飯。
桌上擺著幾道家常卻豐盛的菜餚：一盤油汪汪的紅燒肉，一碟清炒大白菜，一盆熱氣騰騰的小雞燉蘑菇，還有幾個貼得金黃酥脆的玉米面餅子。
周霆宴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的西鳳酒，給自己和李青各倒了一小杯。
「來，李青。」
「這杯酒，權當我和你嫂子提前祝福你們新婚快樂，白頭偕老。以後結了婚，就是大人了，肩上有了擔子，不管是訓練還是生活，都要拿出個爺們兒的樣子來。」
李青受寵若驚，連忙雙手端起酒杯，站得筆直，甚至不自覺地立正了一下：「是！謝謝隊長，謝謝嫂子！我李青絕不辜負玉英，也絕不給隊長丟臉！」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飯桌上的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幾杯酒下肚，周霆宴放下筷子，看著正在給張玉英夾菜的李青，突然開口說道：「李青，有件事，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找你談的，既然今天高興，就提前透個底給你。」
李青立刻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隊長，您指示！」
周霆宴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微微壓了壓手，示意他放鬆。
「不是什麼壞事。隊裡明年有去軍事院校進修學習的名額。」
「我觀察了你很久，你這小子雖然文化底子薄點，但訓練刻苦，腦子也活泛，做事細心，是個好苗子。我打算推薦你去。」
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去軍事院校學習？
他只是是隊長身邊小小勤務兵，家裡也沒有什麼背景。
若能進軍事院校鍍一層金出來，那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至少提干是板上釘釘的事。
「隊、隊長……您，您說的是真的？」
李青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這輩子還能有去學校深造的機會。
他一直以為自己干幾年勤務兵，頂多混個班長，最後退伍回老家種地。
「我什麼時候拿這種事開過玩笑？」
周霆宴面色一肅，「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名額我給你爭取，但能不能過考核，能不能在學校里學出個名堂，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你要是去了給我丟人，我親自去把你踹回來！」
「隊長！您放心！我要是學不出個樣子，我提頭來見您！」
張玉英雖然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農村丫頭，不太懂軍隊裡那些複雜的編制和升遷彎彎繞繞。
但她知道能多點學習的機會，總是好的。
在村里，能讀完高中的都被人高看一眼，更何況是去城裡的軍事院校讀書？
她的心撲通撲通直跳，看著李青那挺拔的背影，心裡滿是歡喜和自豪。
她動作嫻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廚房收拾得亮堂堂的。
金晚笙看著張玉英忙碌的背影想，養豬場果然是個鍛鍊人的好地方。
李青和張玉英離開後，金晚笙洗漱完畢，穿著柔軟的睡衣，散著半乾的頭髮，盤腿坐在床上。
周霆宴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熟練地拿過毛巾，開始輕柔地給她擦拭著頭髮。
金晚笙順便給他說了朱玉秀讓他們給兒子取名字的事。
「嗯，建國今天在隊裡跟我提了這個事，還說要讓他的兒子認我們做乾爸乾媽，不過我沒有同意，我說要回來和你商量呢。」
金晚笙：「……」
她忍不住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心裡一陣無語。
金晚笙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抱怨道，「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我不過就是來這大西北的家屬院結了個婚，自己肚子裡還沒動靜呢，這就一堆人排著隊要讓我認乾兒子，乾女兒了？
我都快成這大院裡的職業乾媽了。」
周霆宴聽著她這半是嬌嗔半是抱怨的話語，忍不住低沉地笑出了聲。
他放下毛巾，順勢坐在她身邊，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擁入懷中。
「他們那是沾你的喜氣，也是敬重你。」
「大院裡的人眼睛都亮著呢。你聰明,大氣,有見識，把咱家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誰不盼著自家孩子能沾沾你的福氣，將來也有出息？」
「就你會說話。」
「這事兒你別有壓力.」
「認乾親也是要看緣分的。你若是喜歡那孩子，認了也無妨.
你若是不想麻煩，回絕了就是.
兩人又溫存了一陣。
「京市那邊，差不多快熬不住了吧？」
周霆宴的眼神微微眯起，閃過一絲冷厲的寒芒。
金晚笙從他懷裡抬起頭，嘴角的笑意帶上了幾分鋒利：「快了。算算時間，從發現圖紙到現在，航空院校應該已經到了極限。
孫芳芳偷走的那個圖紙，沒有那一組核心數據，就是廢紙一張。
她想踩著我的心血當天才少女，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