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如果能和你一起回京市會更好。」
周霆宴眼眸含笑。
然後將大手探進她毛線衣里,隔著一層秋衣,貼在她的小腹上。
「哎……」
金晚笙微微蹙起秀麗的眉毛,極其無奈地嘆了聲氣。
「月事又來了。」
周霆宴的手暖暖的,她舒心了不少。
這次回京,她跟秦首長秘密報備過了的。
昨天下午,秦首長辦公室桌上的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簡直像催命一樣,接連響了三通。
第一通,來自京市軍委總參。
第二通,來自國家最高科學院。
第三通,直接是核心辦公廳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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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通電話,無一例外,全是指名道姓地向秦首長要人!
電話那頭大佬們的語氣一個比一個急迫,最後更是直接下達了死命令:「老秦!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克服一切困難,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啟用最高安全級別,將金晚笙同志毫髮無損地護送回京!少了一根頭髮絲,拿你是問!」
這三通電話,可把首長給緊張壞了。
由不得他不緊張。
自從上次在星海發射中心,金晚笙陷入深度昏迷之後。
秦首長就開始心驚膽顫。
這一生,什麼樣的事他沒經歷過,但是,金晚笙無論是從私人情感還是國家出發,他都為她的安危提心弔膽。
知道金晚笙昏迷不醒之後。
他呂首長劈頭蓋臉,唾沫橫飛地狠狠罵了一頓。
「老呂啊老呂!你個老混球!我把人全須全尾,好端端地交到你手裡,你拍著胸脯給我打包票,結果呢?她要是真的醒不過來,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向上面交代?怎麼向周家那位滿門忠烈的老太太交代?你呂大腦袋有幾個腦袋,你擔得起這個千古罪人的責任嗎!」
把呂首長罵得硬是沒有吭一聲。
金晚笙檔案資料核心層最高級別的絕密檔案庫。
所以,這次接到了京市如此急迫的調令,秦首長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如臨大敵。
他擬定了一個最穩妥的計劃,包括周霆宴在內天狼獵影隊全員換裝,荷槍實彈護送進京。
但在今天上午,被金晚笙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了。
「秦伯伯,這個動靜太大了,絕對不行。」
「現在國際局勢有多複雜您比我清楚。周邊幾個國家蠢蠢欲動,國內隱藏的敵特分子就像陰溝里的老鼠,正愁找不到下嘴的地方。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各處軍區的一舉一動。」
金晚笙笑道,「這麼多人陪我一起進京,你這不是明擺著拿著大喇叭告訴敵特,我有問題,我身上有國家機密,快來抓我嗎?」
以她的身手,自保已經足夠了。
「笙笙啊,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這個當兵打了一輩子仗的老頭子能不懂嗎?」
「但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從咱們這大西北到京市,幾千公里的路程,山高水遠。你讓我這心裡怎麼能踏實?」
秦首長大手一揮,「這樣!天狼獵影隊樹大招風。但是,必須讓阿宴陪你一起回京!」
兩口子結伴回城探親,這是最正常不過的名頭,走在路上名正言順,絕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金晚笙有些猶豫地開口:「秦伯伯,阿宴能陪我一起去,我當然是最安心的。但是,隊裡的事情……
「這你就甭操心了!」
「笙笙,你記住了。你們這次進京的任務,比天還大!任何軍區的日常事務,都必須無條件為你們讓路!」
金晚笙想想也是。
她和周霆宴這次是帶著絕密任務回京公幹,也確實該回家看看周家的幾位長輩了。
算算日子,離家大半年,老人家肯定惦記壞了。
再說圖紙也是周霆宴親筆畫出來的。
有他在,可以更好的跟那些老專家溝通。
周霆宴把隊裡的工作向陸戈,張建國,還有王磊等人交接好之後。
只告訴大家,向上面請了假帶金晚笙回京檢查身體。
龍艷艷一臉泄氣,「怎麼金姐和隊長才回來不久,又要離開了。」
「金姐的身體還是回京市做個全面檢查更加穩妥一些。」
汪靜在一旁說道。
兩人回家穿上了便衣。
周霆宴換上了深藍色中山裝。
雖然是便服,但他的挺拔身姿如同一棵筆直的青松,寬闊的肩膀將中山裝撐得板板正正,帥得一副人神共憤的模樣。
金晚笙她穿了大衣,戴上了圍巾。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被她利落地編成了一條麻花辮,垂在胸前。
原本,看著難得回京一趟,金晚笙還盤算著去一趟軍區的供銷社,買點西北特產的灘羊肉,大紅棗和薄皮核桃……帶回去。
但行程實在太緊了,根本來不及去採購。
這次是郝進步親自把他們送到了隱蔽的軍用機場。
金晚笙傻眼了。
郝進步解釋道:「小金同志,原本坐航班回京,但上面催得實在太緊,首長特批,此次你們坐軍用運輸機回京市。」
「之前買的飛機票我已經退了。」
伴隨著引擎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一架沒有任何民航標識的銀灰色軍用運輸機在跑道上加速,拉升,猶如一隻鋼鐵巨鳥。
拔地而起,直衝西北浩瀚的雲霄。
軍用運輸機的條件極其簡陋,沒有柔軟的航空座椅,但是帶給金晚笙別樣的體驗。
到是挺刺激的。
刺激到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別怕,媳婦兒,有我在身旁。」
周霆宴把她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心疼地說。
經過了四個多小時的艱難飛行,飛機終於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平穩降落在京市郊外的某軍用機場。
此時的京市,夜幕早已低垂。
艙門剛一打開,秋風便裹著落葉,夾雜著淡淡的煤煙味,毫不留情地撲面而來。
剛從機艙里出來的金晚笙,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脖子。
周霆宴立刻將自己身上那件中山裝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兩人剛順著舷梯走下停機坪,遠遠地,就看到在跑道邊緣的一盞昏黃探照燈下,停著一輛掛著京市軍區紅頭車牌的吉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