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雖然平時極其疼愛她,但事關兒子的身體和子嗣。
老一輩人的思想真能轉過這個彎來嗎?
雖然,她自己也覺得一兒一女已經非常圓滿了。
把團團圓圓教育成才,將來能上交國家的上交國家,能承歡膝下的承歡膝下。
這日子簡直不要太美。
她也確實不想再生了,生雙胎確實虧損大。
還好她有靈泉水。
「我跟我媽聊過了。」
周霆宴溫柔地幫她把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腦後,輕聲說,「我媽一開始也愣住了,但聽我說完那天在產房外面的心情,她眼圈也紅了。
我媽說,我們現在是成年人了,她也是女人,知道生孩子是從鬼門關走一遭。
她說,尊重我的想法,只要咱們小兩口日子過得和和美美,比什麼都強。」
金晚笙聽了,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何其有幸,不僅遇到了一個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男人。
還遇到了這樣開明,講理的婆婆。
「其實……其實也就一個小手術。」
周霆宴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是有顧慮
金晚笙看著他,「其實也不必非得去動刀子,我們做好措施就好了。」
「乖寶,這是必須的,我已經拿定主意了,你不用勸我,也沒有人能改變我的決定。」
突然,他話音一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裡:「再說,結紮後,我們就可以……沒有任何顧慮地疼你了。
不用提心弔膽,不用算日子。」
周霆宴說著,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克制著體內翻湧的躁動:「睡吧,很晚了。」
金晚笙還是挺感動的。
穿書之前,她看過太多因為避孕失敗導致女性身體受損的例子。
且不說現在醫療條件落後,很多女人為了避孕上了環,結果導致常年腰酸背痛、婦科病不斷。
周霆宴是真正的把她放進了心坎里,寧願自己去挨這一刀。
「周隊長這麼貼心……」
她刻意拖長了尾音,聲音嬌媚「那我可得好好來檢查一下,看看周隊長是不是真的做好了準備。」
說完,她一雙白皙柔嫩,帶著溫熱的手,順著他結實的腹肌,極其不安分地一路滑了下去。
周霆宴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幽暗的眸子裡仿佛燃起了一團火。
他一把抓住那雙作亂的小手,呼吸頓時變得粗重起來,英俊的臉龐罕見地紅到了耳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還差幾天才出月子!別惹火!」
天知道,他已經控制了自己快一年的時間。
從她懷孕初期胎像不穩,到後來肚子大得像揣了個小籮筐,再到生下孩子這幾十天,他每天晚上抱著溫香軟玉。
卻只能看不能吃,簡直是每天都在受和尚的修行之苦。
雖然醫生說了,六個月之後可以同房。
但是周霆宴查了不知道多少資料,還是生怕傷著了她脆弱的身體,堅決不碰她分毫。
他死死扣住她作亂的雙手,強壓下身體裡的邪火,「乖,聽話!等去醫院複查,潘主任說可以了才可以。
現在,給我老老實實睡覺!」
看著他那副隱忍到額頭青筋都快爆出來的模樣。
金晚笙撲哧一聲樂了,不敢再撩撥他,乖乖地縮進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在周霆宴,婆婆周母,以及劉媽的無微不至的照顧下。
金晚笙舒心地坐完了月子。
月子裡,偶爾還得接張玉英,曾春花,錢嫂子,胡嫂子的投餵。
等到出月子的時候,她的臉似乎比以前圓潤了一些,膠原蛋白滿滿,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吹彈可破。
但讓人嫉妒的是,她腰肢,依然還是那麼纖細。
除了因為漲奶變得更加豐滿傲人之外,整個人從背影看,依然是個身姿曼妙的少女。
仿佛,她就從來沒有懷過孕,生過兩個孩子一樣。
這天,曾春花又端著一碗剛烙好的蔥花餅過來串門。
一進屋,看到正在逗弄孩子的金晚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圍著金晚笙轉了兩圈。
羨慕得牙根直痒痒,酸溜溜地嘆氣:「哎喲我的老天爺誒!晚笙妹子啊,你看你生完雙胞胎。
這身段,這臉蛋,還和沒出閣的少女一樣水靈!你再看看我……」
曾春花說著,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腰間的那一圈厚厚的肥肉。
一臉生無可戀:「我這腰,比咱家後院挑水的水桶還要粗!
我現在跟我家老趙站一塊兒,人家還以為我比他大十歲呢!」
看著曾春花痛不欲生的表情,金晚笙忍不住被逗樂了。
拉著她在炕邊坐下,笑著寬慰道:「春花嫂子,你可別拿我打趣了。
我這是體質原因,我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能不長肉嗎?倒是嫂子你,一個人拉扯三個男娃,整天起早貪黑地操勞,這都是虛胖。」
「虛胖?」
曾春花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那是啥意思?」
「就是身體太累了,氣血虧虛,導致體內的濕氣排不出去,代謝變慢了,肉就全堆在肚子和腰上了。」
金晚笙解釋道。一眼就看出了曾春花這是典型的脾虛濕盛。
曾春花一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抓住金晚笙的手:「晚笙妹子,你醫術高明,你可得幫幫嫂子!
嫂子這體型,幹活都喘粗氣,實在是難受啊!」
「行,我給你開個方子。」
金晚笙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鋼筆。
剛要落筆,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嫂子,你家老三斷奶了嗎?如果還在餵奶,這減肥的藥可不能亂吃。」
曾春花一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嗨,斷了,早就斷了!我這肚子不爭氣,連生三個都是帶把兒的臭小子,
偏偏奶水還都不好。
小軍和小虎那時候,飯都吃不飽,哪來的奶?
全都是喝那種米糊糊長大的。」
說到這兒,曾春花眼眶有些泛紅,聲音也低了下來。
「到了生老三,這身子骨徹底熬壞了,奶水連個底兒都沒了。
現在也就是他爹在部隊的條件稍微好了點,每個月能發點津貼。
偶爾還能去供銷社搶幾包奶粉回來給他衝著喝。
但那精貴玩意兒,也不是頓頓都能喝得起的,大多數時候,也還是跟著米糊糊一起湊合。」
「斷奶了就行,嫂子,你別難過,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金晚笙在紙上刷刷刷寫下一串藥名。
茯苓、陳皮、山楂、荷葉、決明子……
都是些溫和健脾、去油化濕的中藥材。
她把開好的方子遞給曾春花,認真地囑咐道:「嫂子,你拿著這個單子,去醫院抓藥。按照上面的方子煎藥,一天一副,早晚各溫喝一次。」
「記住啊。」
「忌腥辣,忌油膩。特別是晚上五點之後,除了喝水,千萬不要再吃任何東西了!要是覺得餓得慌,就咬牙忍著。」
曾春花的臉色頓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