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內,巨大的透明醫療艙被劃分出了一個精緻的小型修復區域。
小金子軟軟地趴在裡面。
一股散發著淡淡乳白極品靈泉水,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從四面八方輕柔地涌了上來,將它徹底包裹在其中。
輕柔的清泉,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小金子身上的髒污。
那些灰塵,凝固在毛髮里的暗紅色血塊,皮肉里夾雜的細小沙礫,在接觸到靈泉水的瞬間,便迅速溶解、剝離。
原本渾濁的污水剛剛產生,就被醫療艙強大的生態循環系統瞬間淨化,消失。
小金子身上的傷,在靈泉水絲絲縷縷的滲透下,斷裂的肌肉纖維如同有了自我意識,開始瘋狂地蠕動,交織,生長!
僅僅不到十秒鐘的時間,那道猙獰的傷口便結痂,脫落,長出了粉嫩的新肉。
三分鐘之後。
啾啾……
伴隨著一聲暢快淋漓,中氣十足的清脆長嘶。
小金子猛地在醫療倉中睜開了璀璨金光眼眸!
此時的小金子,渾身上下的髒污被洗刷得一乾二淨。
它那一身金色的皮毛,褪去了原本的暗沉,變得猶如一匹頂級的流光錦緞。
每一根毛髮都像是用純金打造拉絲而成,光滑得連水珠都掛不住.
在空間的靈光照耀下,閃爍著攝人心魄的,高貴而神秘的流光。
「嗖!」
小金子一個猛子從醫療艙里躍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金色殘影,穩穩地落在了空間的草地上。
它活蹦亂跳地撒著歡,興奮地追逐著自己的尾巴,渾身上下仿佛有著使不完的牛勁。
「啾啾……嗷嗚……」
它興奮地尖叫著。
麻麻真是太厲害了。
金晚笙看到活蹦亂跳的小金子,一連多日的悲憤之情有所緩解。
「好樣的小金子!準備幹活了!」
她猛地一甩手中的三棱軍刀,刀尖上的血珠在牆壁上濺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小金子帶著她在暗堡里轉來轉去。
在這座猶如地下迷宮般的暗堡最深處。
有一間專門用來關押重犯的,半個身子都泡在刺骨冰水裡的水牢。
水牢中央,一個男人被四條嬰兒手臂般粗細,生滿鐵鏽的精鋼鎖鏈,殘忍地貫穿了琵琶骨。
整個人呈大字型被懸空吊在半空中,下半身浸泡在散發著惡臭的黑水裡。
正是天狼獵影隊的隊長,周霆宴。
此時的他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鞭傷,燙傷,刀傷交織在一起。
鮮血順著他線條分明,卻布滿傷痕的肌肉流淌下來,滴入下方的黑水裡。
他不知道被折磨成多長時間了。
為了防止他自殺,敵人每天都給他注射保持清醒的藥物,讓他時刻體會著肉體被撕裂的痛苦。
「周隊長,何必呢?」
水牢邊上,一個穿著蘇軍制服,卻操著一口流利中文的男人。
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陰惻惻地冷笑道:「那份國防絕密圖紙到底去了哪裡,我不殺你,是敬重你是條漢子。
聽說你畫工了得,只要你給我們畫出來,我不僅放了你,還給你五十萬美金,送你去美國。
何必為了那個窮酸的華國賣命?」
周霆宴一直低垂著頭,仿佛已經死去一般。
聽到這句話,他突然猛地抬起了頭!
水滴順著他凌亂的黑髮滴落。
他那雙如同孤狼般桀驁不馴,布滿駭人血絲的眼眸,冷冷朝他呸了一口血水,用流利地蘇國語言罵道。
「呸!」
一口夾雜著濃重血腥味的唾沫。
狠狠地地噴在了那個穿著蘇軍制服男人的臉上。
周霆宴喉嚨里發出低吼,那雙布滿駭人紅血絲的眼眸里,燃燒著一團團的烈焰。
水滴順著他凌亂的黑髮砸落,他淡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然後用字正腔圓,流利至極的蘇國語言破口大罵:
「Иди к черту, грязная свинья!
去死吧,你這頭骯髒的豬玀!」
他的聲音因為長期的脫水和折磨變得嘶啞.
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擲地有聲的鐵血與傲骨:「想要華國的絕密圖紙?維克多,你做夢!
老子就算是把滿身的骨頭一寸寸碾碎了餵狗,也絕不會向你們這群豺狼吐露半個字!
有種你就殺了我,拿五十萬美金來收買老子?
老子的信仰,老子對國家的忠誠.
是你們這群只認利益的禽獸永遠無法理解的無價之寶!」
周霆宴雖然當兵多年,但是他在軍事學院學習過。
他帶兵的時候從來不爆粗口。
如今,卻是覺得罵了一番才解氣!
被喚作維克多的蘇軍男人臉色驟變。
他嫌惡地抹去臉上的血水,原本陰惻惻的笑容瞬間凝固。
臉上抖動的肌肉暴戾的扭曲起來。
他猛地揚起手中的手術刀,狠狠刺入周霆宴大腿上一處已經潰爛的翻卷傷口中,用力地攪動。
「呃!」
周霆宴渾身肌肉瞬間因為劇痛而痙攣暴起,那生滿鐵鏽的精鋼鎖鏈被他繃得嘩啦啦」作響。
巨大的力量扯動著貫穿琵琶骨的傷口,鮮血如注般噴涌而出。
將下方散發著惡臭的黑水染得更加猩紅。
但他死死咬緊牙關,硬生生將慘叫咽回了肚子裡。
只用那雙仿佛冷落寒潭的眸子,嘲弄地盯著維克多。
「硬骨頭,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
維克多很不喜歡周霆宴的眼神。
他不明白,華國軍人的骨肉是鐵打的嗎?
這麼長時間了,意志比鋼鐵還要重要。
若不是……
他早就送他歸西了。
維克多猛地拔出手術刀,鮮血飛濺在他的軍服上。
他陰冷地冷笑著,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暗堡中
刺骨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
金色殘影在幽深的過道中不停地穿梭。
突然,小金子停在暗堡一處隱蔽的通風口前。
回頭朝暗影處的金晚笙和劉媽發出了兩聲細微的啾啾聲。
兩道宛如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摸了上來。
金晚笙白皙清冷的臉上不帶絲毫多餘的情緒。
「笙笙,這地方透著古怪。」
劉媽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道。
「太安靜了。」
金晚笙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