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磊磊挽著許星沉的手,坐在秦戈對面。
「星星你嘗嘗這個,這個是這裡廚師的拿手菜。」
「這個也不錯。」
「你來兩天了,還什麼都沒嘗過。」
「某些人可能是害怕你吃過好的之後就再也瞧不上他做的那些東西了吧。」
「他一直說什麼,害怕你離開他受傷害,其實是怕你發現,離開他之後,世界根本沒有雨。」
「世界上變態太多,星寶我教你一招怎麼鑑別。」
許星沉偏了偏頭,「怎麼鑑別?」
「姓秦名戈,長那人一樣的,一定就是。」
錢磊磊指了指秦戈,眼神里透著得意,看吧,不讓他和星星吃飯又怎麼樣?現在坐在星星身邊的還是他。
錢磊磊一直在挑釁,瘋狂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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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沉眼睛彎了下,撐著腦袋看著錢磊磊。
錢磊磊長得又好看,說話又好聽。
秦戈盯著錢磊磊的眼神里,帶了點不善。
錢磊磊有點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接著很快就開始仗勢欺人,一把抱住許星沉的胳膊開始告狀。
「他瞪我!」
許星沉看了秦戈一眼。
秦戈委屈又煩躁,可憐巴巴的看著許星沉。
許星沉輕輕蹭了蹭他的腿,算作安撫。
秦戈瞳孔縮了下。
接下來錢磊磊還說了些什麼,秦戈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開始回想那短暫觸感。
他和星星更親密的接觸都有,但他就是喜歡這種,獨屬於他們之間的小動作。
這能讓他意識到,他和星星之間,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秦戈在場,錢磊磊不能說他和黎晝白最近發生的那些事。
他現在和星星,連個獨處的空間都沒有了,於是錢磊磊當著許星沉的面,瘋狂給秦戈上眼藥。
「我真的沒見過比秦戈控制欲還強的人,到時候你結婚了,他是不是還要趴你們床底去偷聽?」
秦戈眉頭擰在了一起,「不會。」
星星怎麼可能和別人在一起?
錢磊磊,「你們就是好兄弟而已,管天管地你還管人好兄弟結不結婚啊?」
「你沒遇見這種好兄弟,你在嫉妒我們。」
錢磊磊氣笑了,「哈?我嫉妒你?」
兩人看樣子又要吵起來,黎晝白拉著錢磊磊坐另一邊去了。
黎晝白低頭小聲的和錢磊磊說了兩句什麼,錢磊磊抬手狠狠拍了他一下。
錢磊磊一走,秦戈立馬占據了許星沉身邊的位置,拉過許星沉被錢磊磊觸碰過的那隻胳膊。
嫌棄直接寫在了臉上,「你身上沾了外邊的狗味。」
錢磊磊瞬間爆炸,「你說誰是狗?」
秦戈不語,抬眼看了他一下。
錢磊磊站起來,「星星!!」
許星沉,「他是。」
錢磊磊被安撫了下來,哼了一聲,坐回了沙發上。
哄完一個,許星沉又輕車熟路的去哄另一個。
大腿和秦戈貼在一起,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小幅度晃了下。
秦戈大腿和他貼的更近,熱度不斷的傳過來。
他伸手直接握住了許星沉全部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把玩。
那頭錢磊磊和黎晝白也在低聲說著些什麼。
「要是賀驍然也在的話,我們就集齊了。」
「上次問他說是去封閉式訓練了,要幾個月才能回來。」
「等他回來了又聚唄。」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四人都算是髮小,哪怕幾個月不見,也沒有任何生疏,隨便一個話題都能聊起來。
黎晝白將西瓜放在了錢磊磊面前,錢磊磊無比順手的拿了一塊吃了起來。
他吃到了一個辣的,杯子裡的水喝完了,下意識的又拿起黎晝白的杯子喝了一口。
秦戈隨口問了一句,「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錢磊磊做賊心虛,一下就被水嗆住了,他咳嗽了好幾下。
「咳咳咳咳。」
許星沉呼吸一緊,黎晝白那邊也是繃緊了後背。
三人全都看向了秦戈。
錢磊磊眼裡泛著淚光,好不容易氣順了,連珠炮一樣說著,「當然是因為我倆都在一個地方,國外孤苦無依的,我們可不得相依為命。」
「再說了,就許你和星星關係那麼好,不許我們關係好?」
秦戈本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沒在意他們的回答。
他更關心的是許星沉吃了多少,吃飽了沒有。
吃飽喝足,四人分道揚鑣。
周末結束了,他們要回去了。
錢磊磊和黎晝白還有點事,要在這裡待兩天。
秦戈和許星沉回房間拿那些禮物。
剛踏出電梯,一眼看見電梯旁邊,兩個男人打的火熱。
衣衫不整,唇齒交纏。
好像要融為一體了。
離這麼遠,還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
「有人來了!」
「怕什麼寶貝,而且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了嗎?」
「討厭。」
許星沉臉色微變,一下踏出想要擋在秦戈面前。
秦戈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紛繁複雜的畫面衝擊著他的大腦,他以為已經忘記的記憶全部浮現,一幕比一幕更加清楚。
兩具白花花交纏在一起的身體。
噁心的呻**吟。
鎖定他的目光……
秦戈再也控制不住,吐了出來。
腦袋和胃同時遭受重擊一般。
噁心,真的太噁心了,他身體裡還流淌著那個東西的血。
那些東西鬼一樣纏著他,將他包裹起來,呼吸不暢,他好像快要窒息了。
「哥哥。」
許星沉攙扶著秦戈。
許星沉抱住了秦戈,「哥哥,是我。」
「沒事了。」
「已經沒事了。」
沉寂在記憶中的秦戈,聽到了許星沉的聲音。
像曾經無數次發生過的一樣,許星沉走進來,擁抱了他,驅散了一切噁心的東西。
那些噁心黏膩的東西遠離了他,只剩下了許星沉和許星沉的聲音。
秦戈抱緊了許星沉,整個人埋進他肩膀處,「星星,我不會放過他的。」
上次見過秦北之後,他給秦思遠找了點事,讓他這段時間焦頭爛額。
這遠遠不夠。
那種噁心的東西,居然覬覦星星。
他該死,他早就該死了!
許星沉聲音平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