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成為戀人很容易,戀人退回朋友,比登天還難。
他和黎晝白的關係出現了危機。
他甚至在衝動之下,提出過分手。
但他不知道,要是分手了,他和黎晝白該怎麼辦?
他們那麼多年的感情。
從小長大的情誼。
要怎麼辦?老死相往來嗎?
他該怎麼辦?他根本做不到。
繼續在一起嗎?可是他們兩人,都開始感到了疲憊。
前進不得,後退不得。
他和黎晝白的感情,陷入了僵局。
看似一件件小事,小事加在一起,就變成了大事。
他和黎晝白都捨不得結束,吵架沒幾天,又會粉飾太平一樣,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的繼續在一起。
裂縫不會因為粉飾太平就消失,反而會愈演愈烈。
他和黎晝白都不知道要該怎麼走下去了。
錢磊磊說的那些,也是許星沉害怕的事。
所以之前,他一直將自己的暗戀藏的很好,沒有讓秦戈發現絲毫。
他寧願一輩子都以朋友的名義,陪在秦戈身邊,也不願落個老死不相見的未來。
愛情的變數太大了,愛恨都太濃烈,沒有中間的真空地帶,見證過愛人全心全意愛自己的樣子之後,忍受不了任何的瑕疵和紕漏。
要麼是愛人,要麼是仇人或者陌生人。
因為秦戈的病,許星沉暴露之後,他們之間翻臉會更加徹底。
許星沉眸子垂了垂。
許星沉握住了錢磊磊的手,「你和黎晝白需要好好談談。」
「說說你的在意,說說你的情況,說說……你的愛。」
他能看出來,錢磊磊和黎晝白之間是有愛的,他們之間只是缺少了一點溝通而已。
許星沉就是個膽小鬼,他可以勸身邊的朋友大膽表達。
他自己永遠不會。
他接受不了任何一絲失敗的可能。
就算只是偶爾能見到他的普通朋友,也比仇人要好上數百倍。
錢磊磊有點猶豫,愛情里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感覺先低頭的那一方就輸了。
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在較什麼勁。
他和黎晝白今天剛吵完架,他又有點不想打電話給他。
他在那邊猶豫,許星沉直接幫他做出了選擇。
許星沉當即給黎晝白打了個電話過去,「磊磊在我這邊,哭的快要死過去了,你過來接他。」
也不等黎晝白有什麼反應,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將地址發了過去。
錢磊磊感覺有點丟臉,「我根本就沒哭,星星你騙他做什麼?」
「心裡都快下瓢潑大雨了。」
錢磊磊將腦袋往沙發上的靠枕里一埋,不想看見任何人,也不想聽見任何聲音。
黎晝白來的速度比想像中要快一點。
錢磊磊藉口上廁所,已經去衛生間有一會了,包間裡只有許星沉一個人在。
黎晝白有點急,「他人呢?」
許星沉指了指廁所,「喝多吐了。」
黎晝白立馬走過去。
許星沉也站了起來,「既然你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先回去了。」
「你們好好談談吧。」
許星沉走之前說了一句,「磊磊說你愛他愛的要死,介意他身邊出現的所有人。」
黎晝白表情微微變了下。
許星沉又補了一句,「當然,他也是。」
錢磊磊在廁所門口聽見了,氣的立馬沖了出來。
許星沉也沒管他們倆之後會怎麼樣了,完成了任務之後,他拍拍屁股走了,順便貼心的幫他們關好門。
他沒有直接離開,在一樓找了個卡座,要了杯酒喝著。
燈光朦朧,連頭髮絲都是精緻的,鴉羽般長睫和挺翹的鼻樑,他坐在那兒,和其他人不像一個圖層里的。
不到一分鐘時間,有膽子大的上來了。
「你好,我是附近w大的學生,可以請你喝個酒嗎?」
許星沉,「抱歉。」
那人可憐兮兮的,「不可以嗎?我真的想和你交個朋友。」
許星沉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男生垂頭喪氣,鎩羽而歸。
其他人並未就此止住攻勢,短短十分鐘時間,來了五個人。
男女都有。
許星沉眉眼帶上了一絲不耐。
終於,錢磊磊和黎晝白出來了。
兩人手牽著手,恩恩愛愛的靠在一起。
許星沉由衷的為兩人感到高興。
不管如何,說開了就好。
他離開之前,用手機給錢磊磊發了自己先走了的消息。
現在想叫秦戈過來接自己,下一秒又停住了。
他關掉了手機,打了個車。
計程車還沒來,比車先來的,是秦戈。
他站在清吧門口,遙遙的看著許星沉。
之前第一個和許星沉搭訕的男生剛好也從裡邊出來。
秦戈外形實在是太突出,就這樣看著還有點眼熟,像是哪個明星。
他小聲的問許星沉,「那就是你喜歡的人嗎?這下我服氣了,你們真的看上去很般配。」
有這樣的珠玉在前,人家怎麼可能看的起他?他有點可惜,又有點釋然。
許星沉無聲的笑了下,「謝謝。」
秦戈一把抓住了許星沉的手,站在了他和對面學生之間,他看著對面學生的眼神里,充滿了敵意。
對面學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和兩人說了句拜拜之後,離開了。
秦戈情緒實在是算不上好,他冷著臉的時候,五官越發鋒利,壓迫感也跟著增加。
許星沉,「你怎麼來了?」
秦戈,「星星不知道?」
許星沉,「因為我打了個車?」
秦戈聲音意味不明,「星星現在寧願單獨叫車,也不願意願意叫我了?」
他快要瘋了,一隻野獸瘋狂的啃噬著他。
他不知道為什麼星星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
他擠出了一抹笑,「錢磊磊怎麼沒有在這兒?」
所以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
「他喝醉了,我打電話讓人來接他了。」
「我就知道他不靠譜,他根本沒有送你回家,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你,甚至是,他連答應你的事都做不到。」
所以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
「要是你在這兒出事了怎麼辦?」
所以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
「這世界上變態很多的。」
所以,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
「要不是我在這兒附近辦事,順手看了一眼後台,你被司機拉到了其他地方去,那就晚了。」
所以,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為什麼要叫其他人?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許星沉,「你忙嘛,我想著也不遠,打個車更方便一點。」
秦戈眼神里的扭曲,快要化成了實質。
他沉默的牽著許星沉的手,打開車門,送他上車。
接著,他開車啟動。
車輛往左,又往右。
東拐西拐。
哪怕許星沉是第一次來這兒,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裡不是回去的路。
他看了駕駛位的秦戈一眼,心安定了下去。
接下來的路越來越偏,燈光也是越來越暗。
直到周圍一點燈光都沒有,他和秦戈好像走到了一片漆黑的深夜裡,除了他們面前的一點光,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是什麼地方?」
許星沉主動開口詢問。
秦戈沒有回答,只是埋頭,往前開。
繃緊的下頜線,透露了他的情緒。
像個快要爆炸的火藥桶一樣。
別一會兒真的炸了。
許星沉想著,多少哄秦戈兩句,這才開口,「真的就是想著你這段時間太忙了,那裡到學校也近,搭車更方便一點。」
「不要生氣了,哥哥。」
秦戈沒有說話。
周圍越發荒涼,人跡罕至,就連路都變成了小道。
許星沉,「這裡到底是哪兒?我們不回去了嗎?」
秦戈冷笑,「回去?」
他剎停了車。
關了車燈之後,周圍更加漆黑,和黑夜徹底融為一體。
秦戈的聲音,慢條斯理的,「你覺得,你還回的去嗎?」
他像個優雅的變態殺人魔,「你是我今晚的,第一個獵物。」
他視線從上到下的掃視了許星沉一遍,「是個極品。」
他伸手,捏住了許星沉的臉,手指在他耳垂上,摩挲了下。
「好香啊,你的血,也是香的嗎?」
「秦戈?」
秦戈一把抓住了許星沉的手,控制在身後。
他直接低頭,咬了一口許星沉的脖子。
剛一靠近,許星沉身上繁雜的味道襲來。
不止一個,香水的味道刺鼻又噁心。
秦戈狠狠咬住許星沉不放。
許星沉嘶了一聲,剛張嘴,被一隻手捂住了嘴。
他只能睜大眼,看著秦戈。
今晚的秦戈,和他記憶中的不太相同,帶著說不出的危險,他不知道秦戈會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會經歷什麼,但那個人是秦戈。
許星沉有點,緊張的期待。
秦戈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視線帶著實質一般,壓迫力陡增。
「獵物是沒有資格開口的。」
黑暗之中,其他感覺被放大了數倍。
呼吸聲,衣服之間的摩擦聲。
秦戈盯著他的視線,還有他們接觸傳來的溫熱,都被放大。
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縈繞。
秦戈從旁邊找到了一件衣服,將許星沉的手,綁了起來。
他空出來的右手,放在了許星沉領口處。
他開始慢條斯理的,解許星沉的扣子。
一顆,接著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