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誰的電話?」
許星沉,「旅行社的。」
「我報了個爬山的小團,人多熱鬧一點,我們還可以一起在山上吃燒烤。」
秦戈眼睛紅了一片,「和其他人一起去?你要拋棄我?」
許星沉,「……我打電話不是說了嘛,我們兩個人。」
「他們一會兒會來接我們到山腳下,登山的裝備他們也幫我們拿了,登山服一會兒樓下要送上來。」
許星沉淺淺笑了下,「以前出門都是你安排的,這次我來安排好了。」
秦戈,「不要其他人,就我們兩個,就我們兩個,隨便去哪兒都行。」
秦戈眼神里,帶上了祈求,他太亂了,太慌了。
事情在失控,偏偏許星沉表現得讓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入手。
他太正常了,沒有生氣,沒有憤怒,沒有不開心。
他只是在,正常的安排一個他有些期待的活動。
許星沉敲了敲秦戈的腦袋,「又在亂想什麼。」
「你整天讓我不要胡思亂想,明明愛胡思亂想的人是你。」
許星沉,「我就是沒有試過和這麼多人一起爬山是什麼滋味,想試試而已。」
他偏了偏腦袋,「你看,以往不管什麼事,都是我們兩個人去的,這次可以熱鬧熱鬧。」
秦戈握緊了許星沉的手,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不想要熱鬧,不想要其他人。
他厭惡所有出現在他和許星沉面前的人,他的世界裡,只需要許星沉就好,許星沉的世界裡,也只要他就行。
這件事是星星提出來的,他很期待這次活動。
從小到大,他期待的事很少。
不要掃興,不要讓星星不高興。
秦戈嘴唇張了幾次,「好。」
許星沉眼睛彎著的弧度更明顯了,「那你快去洗漱吧,一會兒旅行團的人就來了。」
他握著許星沉的手,緊了又緊,最後也只能幹巴巴的說一句,「等我。」
許星沉衝著他擺了擺手。
秦戈進入衛生間之後,許星沉臉上的笑意慢慢斂了起來,有些茫然的坐了會兒,打開背包,將藥拿出來吃掉。
司機很準時,八點五十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可以下樓了。
許星沉報的是個十人的小團。
上車之後發現,除了他們以外,剩下的都是附近t大的學生。
許星沉和秦戈出現在車上,剩下的幾個學生眼睛都亮了。
兩人穿著一身登山服,帶著口罩,光看身形活脫脫的從電視裡走出來的模特。
不,比模特還要耀眼。
黑色的登山服穿在身上,比高定還要服帖。
幾個學生瞬間熱情了起來。
「來來來,坐這邊。」
「你們就是今天和我們一起爬山的吧?你們多大了,畢業了嗎?哪個學校的?」
還沒有畢業的學生,身上帶著未染塵埃的天真和熱情。
秦戈從上車,臉色就算不上好看。
他讓許星沉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他坐在他旁邊。
許星沉回應了一聲,「你們好。」
聲音清冷中帶著一點柔和,山泉從小溪里划過一般。
一群人莫名的臉紅,倒豆子一樣,將自己的事身份交代個徹底。
什麼學校的,哪個專業的,家在哪兒。
許星沉微笑的看著他們,偶爾回應幾句。
幾人一路上暈暈乎乎的,直到了山腳下他們才反應過來,好像剛才說了不少自己的信息,而對面兩個人,除了知道他們的性別以外,連他們多大都不清楚。
從外貌上看,和他們差不多大。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存在了一瞬間,就被他們掃出了大腦。
他們繼續保持著無比的熱情。
「你們是第一次來爬東樺山嗎?」
「東樺山看上去不高,實際上第一次就能登頂的人不多,它太陡了,中間有一段快要九十度了。」
「你們登山杖準備了沒有,沒有準備的會啊,我們這邊有。」
許星沉, 「準備了。」
「那需要幫忙的話就開口,我們幾個人體力都還不錯,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背你們下山。」
秦戈,「不用,有我在。」
許星沉也微笑著拒絕了,「我們想試著自己爬上去。」
「好吧。」幾人有點淡淡的失望,「我們慢慢走,你們也不要著急,有事就叫我們。」
他們率先出發。
他們不是第一次爬這座山,對這一切輕車熟路。
許星沉也檢查了一下東西,準備上山。
秦戈從他手上接過兩人露營需要的裝備,背在背上,另一隻手去牽許星沉。
許星沉興致勃勃,「我要自己爬上去,今天就征服它。」
「走吧,等我真的走不動了,再說。」
秦戈沉默的跟在許星沉身邊,又一次被躲開,他都分不清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他憋不住,忍了一路了,「為什麼一定要和其他人一起。」
討厭任何出現在他和星星之間的人。
討厭到恨不得全世界只剩下許星沉和他。
為什麼要有其他人?為什麼要和其他人一起。
許星沉,「體驗一下不一樣的生活啊。」
「看吧,這就是我們之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秦戈語氣有些急,「我不想經歷,我只想過你和我的生活。」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之前沒試過當然不知道喜不喜歡,只是習慣了以前的生活,所以想要一直像從前一樣。」」
「任何的事,都要經歷之後才能決定喜惡啊。」
秦戈在許星沉說完的瞬間,就開口了,迫不及待,「我不喜歡。」
許星沉站上了幾節台階,轉頭看秦戈,「好了好了,來都來了,我們就試試好了。」
「你不想在山頂吃燒烤嗎?我買了很多你喜歡吃的東西。」
「我看了他們發的那些圖片,這個位置的星空很漂亮,你一定要看看。」
許星沉又上了幾階台階,「攻略說最少要五個小時才能登頂,我們別浪費時間了,其他人都不見了。」
「秦戈,我們比一下誰能先登頂。」
秦戈抿了抿嘴唇,跟了上去,和許星沉並肩。
他不明白許星沉到底怎麼了,他還是會和他說很多東西,和他做很多事。
他心中的慌亂,沒有絲毫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