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沉前腳剛掛了電話,後腳秦戈整個上半身都探到了他這邊。
肩膀很寬,占據了很大的地方。
「叔叔阿姨回不來了,真遺憾。」
「國慶計劃還是照舊?我們去看流星雨,到時候我來安排?」
許星沉沒有其他理由拒絕秦戈了。
他的動向秦戈都很清楚,再加上,秦戈現在的狀態不太穩定。
他並不確定,秦戈是否真的和他想的那樣,想要和他退回到兄弟的界限上。
亦或者是還在偽裝。
太離譜的理由,會瞬間撕破他們看似和平的外表,到時候他們之間更難堪。
許星沉不想走到那個地步。
兩人默契的維持了面上的和平。
許星沉答應了下來,「好。」
這一下,秦戈也笑了,他試探出了他想要的東西。
「我提前訂票。」
「星星,我們一定會度過一個愉快的國慶。」
秦戈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本能的渴望想要靠近許星沉,和他一起貼著睡。
他克制住了。
「星星,晚安,好夢。」
許星沉,「晚安。」
許星沉換了睡衣,將手錶摘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到了枕頭旁邊。
這是他一貫的習慣。
很久沒睡宿舍的床了,他睡著有點不太舒服。
再加上心中有事,這一覺他睡得並不踏實。
秦戈那邊,拿著手機,聽著手機里傳來的,細碎的聲音和越來越輕的呼吸聲,他慢慢閉上了眼。
許星沉是想要早起,給秦戈發個消息自己先走的。
然而秦戈起的比他更早,鬧鐘還沒響,他剛睜開眼沒多久,秦戈那邊就有了動靜。
避不開,許星沉只好起床。
秦戈為他準備好的衣服放在床尾,許星沉略過了,他隨意找了件衣服穿上。
「今天降溫了,大概率會下雨,這件衣服有點薄了。」
他舉著手上的外套,「穿件外套怎麼樣?」
許星沉輕輕吐了口氣。
原本是想要借著這些小事,一點點和秦戈拉開距離的,秦戈比想像中的還要敏銳很多。
許星沉也無意因為這點小事和秦戈一直來回拉扯。
而且李樂和王祺鑫還沒起,秦戈說話都是壓低了聲音的。
他默認了秦戈的行為。
秦戈拿起外套,給許星沉穿上,將外套拉鏈也幫忙拉上。
秦戈自己過的很糙,他的衣服他的吃食都不太講究。
能穿就行,能吃就行。
他養許星沉截然不同,許星沉皮膚嬌氣,很多布料都會過敏,太硬太軟的都不行。
秦戈換了好幾家手工定製,才找到合適的店鋪。
吃的方面更是。
許星沉稍微有點挑食,為了讓許星沉均衡營養,秦戈不僅看了很多營養學上的書,還跟著視頻學了不少花樣。
八歲多的他就能夠在廚房裡為許星沉做早餐了,之後更是進步飛快,十歲做出了一大桌家常小炒,十五歲已經熟練掌握了許星沉愛吃的全部菜系。
他們之間的回憶實在是太多,交織在一起。
秦戈將拉鏈拉到頂,幫許星沉整理了下衣領。
收拾好,秦戈又是無比自然的牽起許星沉的手,走出了宿舍。
秦戈的溫度順著掌心傳給他。
許星沉沉溺於片刻的溫度。
他只允許自己沉溺這一刻。
剛出門,他們旁邊一間宿舍門也打開了,裡邊幾個學生打著哈欠出來。
因為昨晚剛見過,許星沉還有點印象,衝著他們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人跟撞了鬼一樣,瘋狂的戳著鄧同,小動作不斷。
鄧同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要燃起來了一樣,「許,許星沉,早早。」
帶著一點顫音。
法學院的高材生,學校辯論社出了名的辯手,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星沉,「早。」
秦戈的眼神里,陰翳再次浮現。
怎麼會在清理的時候漏了這個人?因為他太久沒有出現了?
是他失誤了。
鄧同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了,在旁邊人的慫恿下。
「既然碰見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早飯,我請客,就當是感謝你,你們昨晚的炸雞了。」
許星沉解釋了兩句,「炸雞是王祺鑫買的,你們感謝他就行了,早飯就不用了。」
許星沉朝著他微微頷首,率先離開了。
他身邊的秦戈,沉默又充滿了壓迫感,像條惡犬死死守著肉骨頭,不給其他人任何一點機會。
「完蛋了,怎麼忘記秦戈也在了。」
「昨晚許星沉來送炸雞,身邊沒跟著秦戈,給我們錯覺了唄。」
「被他撞見了……怎麼就忘記代禾那個前車之鑑了呢?」
「鄧同要不還是算了吧,許星沉和秦戈之間真的插不進其他人了。」
鄧同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突然堅定了起來,「不試試怎麼知道,秦戈也就仗著從小長大的情分而已。」
「要在一起的話,早就在一起了。」
「他這種就是另類的圈禁,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旁人說的話,鄧同一句都聽不進去了。
之前那個小插曲,許星沉沒有放在心上,甚至,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就是秦戈提起的鄧同。
許星沉在思考著,怎麼樣支開秦戈,他要和林醫生再聊聊。
秦戈今天不去公司,他的學分也是修滿了的,學校那邊等著考試就行,以往這種時候他一整天都會和他黏在一起。
沒等他想好。
秦戈主動提了出來,「很久沒去學院那邊報到了,我還是去上兩節課,等下課了再來接你。」
又是個超出了以往的答案。
劇本在按照許星沉計劃的發展,他們好像終於回到了好朋友的界限之內,本來也沒有哪個好兄弟會連上課都捨不得分開的。
許星沉掩下心底那一點點的異樣,「好,下課了打電話。」
許星沉找了台電腦,給林醫生發了郵件,這次時間不湊巧,那邊沒有回覆。
許星沉想了想,乾脆去找了林姝。
林姝辦公室有人,許星沉推門進去,看見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秦思遠衣冠楚楚,人模狗樣,他沖許星沉笑著,「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