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看見蘇桃站在原地不動四下張望,也跟著轉頭看了起來。
「蘇桃,你看啥呢?」
「嬸子,我咋沒看到馮衛國來上工啊?」
李秀蘭聽到馮衛國的名字,直接呸了一口。
「誰知道又去哪裡胡混了。」
「這幾天說是要結婚,挑大糞不去就算了,連平時的工分都不掙了。」
「他還欠村裡的不少工分呢,也不知道最後用什麼還。」
「我大伯咋說?」
馮衛國他舅舅到底給他的信里說了什麼,讓他連村長都不放眼裡,還一直挑釁村幹部。
這是在作死啊!
蘇桃只想到一個可能,馮衛國不會是以為自己要回城了吧?
李秀蘭一邊除草一邊說:「你大伯說,他再這樣下去,就給他退回知青辦。」
「那他退回去了,楊小琴怎麼辦?」
李秀蘭停下手裡的動作,惋惜地說:「一起唄,這有什麼辦法。」
「夫妻一體,她不勸著些,能怎麼辦。」
兩人正說著話,大隊長就帶著楊小琴過來了,兩人趕快止住話題。
「秀蘭嫂子,楊知青身體不太好,以後就在你們小隊上工了,你給她安排一下工作。」
大隊長給記分員交代了一句,看了一眼蘇桃,背著手走了。
蘇桃無奈地聳聳肩,誰讓楊小琴一直招惹她呢,要不然自己也不會打她。
楊小琴還穿著結婚那天的衣服,只是人看著卻沒有結婚那天有神采。
「楊知青啊,你就除除草就行,這些你都會。」
李秀蘭指著隔壁的田,讓楊小琴去旁邊幹活,她是不想親自帶楊小琴的,這個女知青的心思太多,她根本看不透。
李秀蘭對楊小琴的情感還是挺複雜的,楊小琴被馮衛國壞了名聲,她心裡是可憐她的。
可轉念一想,如果不是楊小琴跟馮衛國合謀想害別人,她自己也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那點可憐就散了。
楊小琴低低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旁邊走,跟李秀蘭擦身而過的瞬間,臉頰上的紅腫,被李秀蘭看得清清楚楚。
「楊知青,你的臉怎麼了?」李秀蘭拉住楊小琴,吃驚的問。
楊小琴慌張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低著頭小聲說:「沒事,就是撞門上了。」
「嬸子,我先去幹活了。」
等楊小琴走遠,李秀蘭立馬拉住蘇桃。
「蘇桃啊,你看到楊小琴臉了嗎?」
「該不會是馮衛國打的吧?」
蘇桃疑惑地看了一眼低頭幹活的楊小琴,臉上的紅腫很難讓人忽視。
李秀蘭說:「這臉確實腫得還挺厲害的。」
「馮衛國真不是東西,還動手打媳婦。」
「楊小琴也太可憐了,她以後可怎麼辦啊?」
李秀蘭撇了撇嘴,聲音里全是對馮衛國的不屑,轉頭再看看楊小琴,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蘇桃也跟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因為蘇桃一直好奇吳俊傑讓楊小琴帶人去老林子幹什麼,一整天都有意無意地看兩眼楊小琴。
在李秀蘭的眼裡,蘇桃這是在心疼楊小琴,她便跟李玉英和王翠花一直念叨蘇桃心太軟。
看蘇桃的眼裡,全是疼愛。
蘇桃抬頭對著三人嘿嘿直笑,撓撓臉,擦擦額頭的汗水,埋頭繼續幹活。
「哎喲,蘇桃,我肚子疼。」
夏念安一聲痛呼,驚醒了走神的蘇桃。
「夏姐,你怎麼了?」
蘇桃把鋤頭一扔,穿過半人高的莊稼地,來到夏念安身邊。
「就是肚子有點痛。」
夏念安含糊地說,臉上全是尷尬。
李秀蘭一看立馬懂了,見夏念安臉色蒼白,知道她這是疼得厲害,立馬讓蘇桃帶著夏念安回去休息。
等夏念安好了,再回來繼續幹活。
兩人路過記分員的時候,劉永軍閉著眼轉過身去,裝作沒看見兩人。
他這個記分員,啥權利都沒有,是第四小隊地位最低的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換個小隊。
蘇桃小心地扶著夏念安,艱難地往知青院走。
「夏姐,要不我背著你吧?」蘇桃擔憂地問。
夏念安左右看了一眼,見周圍沒人,立馬直起身子。
「背什麼背,我好著呢。」
「夏姐,這邊。」
楊勇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兩人面前,嚇得蘇桃一個哆嗦。
「楊勇,你啥時候來的?」
「一直在,跟上。」
見兩人鬼鬼祟祟的,蘇桃立馬懂了,這是有熱鬧看啊!
收起笑得露出來的大門牙,趕緊跟上兩人的腳步。
蘇桃看著面前的枯樹,再看看楊勇。
「你挖還是我挖?」
楊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鏟子,憨憨地一笑,蹲下就挖了起來。
夏念安靠在一邊的樹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估計埋得比較倉促,東西埋得比較淺,楊勇沒挖幾下,就挖到了。
蘇桃咽了一下口水,看著熟悉的木盒子,心裡有個不太好的猜測。
她那天挖的盒子,該不會是吳俊傑藏的吧?
楊勇把盒子抱起來,因為上面沒有鎖,直接把蓋子打開了。
「哇!」
「哇!」
「哇!」
三人看著滿滿一盒子的黃金珠寶首飾,齊齊驚呼出聲。
「發財了!」
「這得值多少錢啊?」
蘇桃顫抖著手從盒子裡拿起一個金鐲子,眼冒金光,她特別想把這些金燦燦的東西塞到自己兜里。
「這個盒子,是我親眼看著吳俊傑埋進去的,他怎麼會這麼有錢?」
楊勇拿著一個碧玉鐲子,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夏念安拿起一個金鐲子,掂了掂,又拿起一個掂了一下,覺得質量不對。
「怎麼了夏姐?」
蘇桃把金鐲子套在自己手上,不解地看著夏念安。
「我覺得重量不對,這個金鐲子,有點太輕了。」
「而且,這個色澤也不是很對。」
在末世的時候,她弄了不少的黃金首飾給空間吸收,其他的不好說,這個黃金,她還是很熟悉的。
「你看,這個黃金顏色發暗,光澤感跟玻璃似的。」
「真的黃金,更重一些,色澤柔和,不會這麼亮。」
蘇桃立馬把手上的鐲子取下來仔細觀察,發現真的跟夏念安說得一樣。
「你們可以用指甲用力地劃一下,有劃痕的就是真的。」夏念安說。
蘇桃和楊勇立馬實驗起來,蘇桃舉著一點劃痕沒有的金鐲子,滿臉沮喪。
「我還以為要發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