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樹距離她們挖野菜的地方並不遠，沒多久李秀蘭臉色難看地拿著一個小木盒子，帶著大家浩浩蕩蕩地回來了。
馮衛國看到那個盒子，立馬跳了起來。
「我說得沒錯吧，那些東西當時就裝在這個盒子裡。」
李秀蘭深深地看了一眼傻笑的馮衛國，並沒有多說什麼，讓兩人抓著他一起下山，楊勇緊緊地抱著那個背簍，走在眾人的正中間。
一行人剛走到村口，就與著急趕來的村長和大隊長碰了面。
到了大隊部，楊勇放下背簍，把裡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擺在辦公桌上，那個木盒子也擺在旁邊，看著鋪滿桌子的首飾，圍觀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氣。
他們只知道背簍里大概是什麼東西，但是並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大家祖輩都是農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黃金首飾，原本熱鬧的屋子，瞬間鴉雀無聲。
他們就是幾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啊！
「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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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發顫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這個金鐲子能換多少頭豬啊？」吸溜的口水聲，意外的清晰。
「你傻啊，這些東西是違法的！碰了這個東西，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有錢買豬，不一定有命吃。」
「這麼嚴重嗎？」
這個年代還屬於特殊時期，黃金根本不可能公開買賣，只是在私下流通，如果被發現就是重罪。
私下裡誰家有這種東西，都是藏得嚴嚴實實的，生怕給家裡帶來麻煩。
面對大家的議論，村長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看了一眼吊兒郎當，還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馮衛國。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害怕，還是有強大的靠山。
「馮知青，這些東西真不是你的？」
馮衛國無語極了，他要有這些東西，哪還在這破地方待著，早偷偷地弄出去賣了，好換個回城名額。
反正這些東西不是他的，就是有問題也賴不到他身上，只要公安一調查，就能還自己清白。
他不知道，有人已經為他織好了網，就等著他往裡鑽。
「不是，真是我挖的。」
「你怎麼知道，那個地方有東西的？」大隊長嚴肅地問。
馮衛國回想了一下：「我昨天晚上跟二混子和栓子喝酒回來，半路上了個廁所，正好聽見有人說話。」
「在什麼地方，對方說了什麼？」
大隊長見馮衛國停住，立馬催促。
「我昨天晚上喝得有點多，在哪不記得了，對方具體說了什麼我也不記得了。」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老林子那邊的樹底下埋了東西，很值錢。」
「我不是好奇嗎，第二天酒醒了之後就想著過去看看。」
馮衛國撓撓自己的腦袋，心想早知道會被人發現，就該晚上去挖了。
馮衛國吞吞吐吐的樣子，哪怕說的是實話，也沒人相信。
「為什麼不來跟我和村長說？」
馮衛國直起腰，理直氣壯地回答：「大隊長，我當時喝多了，哪裡知道這是真的假的啊？」
「這不是想著過去看看，如果是假的，就不給您添麻煩了，萬一有東西就回來給你們說嘛！」
「誰知道，我剛挖出來，就看到了嬸子她們。」
「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就被帶到這裡來了。」
聞靜冷哼一聲，馮衛國的話她是一句不信。剛剛馮衛國的樣子她看得分明，他根本沒想著上交。
這些東西他也不嫌拿著燙手。
村長看著眼前的珠寶犯了難，他們村還沒處理過這麼嚴重的事情，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馮衛國說的是真是假。
楊勇看出村長的為難，提議道：「村長，要不我們報公安吧？」
「是啊，村長，我們報公安吧。」
幾個嬸子也覺得楊勇的提議不錯，這些東西她們可不敢要，多放在村里一天她們都害怕，報公安是最好的選擇。
村長轉頭看了一眼大隊長和會計，兩人也贊同地點點頭。
因為涉及的物品比較特殊，所有見證人，村長一個都沒有放回家，都整齊地坐在大隊裡等消息。
蘇桃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有點後悔空著肚子去看熱鬧了，下次她一定記得帶點吃的，要不然空間裡的東西都沒辦法拿出來。
等了半個多小時，兩輛警車直直地停到了大隊門口，裡面下來的人正是面色嚴肅的裴英南。
蘇桃看到跟在後面的王虎，有點替宋曉芸可惜，這麼好的機會，她竟然不在。
她聽夏念安說，宋曉芸每次去縣城，都會去派出所找王虎，給他送東西，或者送信，特別殷勤。
王虎即使多次給宋曉芸解釋，自己對她沒想法，也無法改變宋曉芸的想法。
嚇得王虎一到她們知青休息的時候，就搶著出外勤，這也是蘇桃上次在黑市看到王虎的原因。
當時蘇桃還奇怪，是不是黑市出了什麼大事，要不然王虎怎麼會出現在黑市。
王虎可是裴英南的左膀右臂，只聽裴英南一個人的調遣，旁人根本指使不動他。
王虎進屋悄悄地掃了一眼眾人，沒看到宋曉芸後，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裴英南跟大家打了一聲招呼後，把桌子上的東西仔細地查看一番，眼神微眯。他讓出位置，示意王虎上前查看。
王虎拿起首飾，挨個地仔細檢查起來，對著裴英南點點頭，示意身後的同事清點數量登記。
蘇桃不是很理解，這些首飾明顯是假的，為什麼還要登記，難道裴英南沒發現那些東西是假的？
不應該啊，剛剛在山上的時候，她明明看見聞靜只是瞟了一眼，就眉頭緊蹙，一看就知道她也發現了不對。
大佬的心思她猜不透，還是老老實實地看戲吧。
這次的事情是大家一起發現的，都不用分開做筆錄，事情也很清晰，公安問了她們幾句就結束了。
對於做過好幾次筆錄的蘇桃來說，還有點意猶未盡，前幾次總結出來的經驗一點沒用上。
以前那可是一個問題，變著花樣問你至少三遍，這次幾句話就結束了，根本沒有可比性。
只是馮衛國比較麻煩，因為他說不清楚是怎麼知道那個地方的，公安只能把他帶回派出所慢慢問。
就在公安帶著那盒首飾要走的時候，裴英南一轉身，楊小琴就跪到了他面前。
「公安同志。」
聲音婉轉嬌媚，又帶著悲切，聽得蘇桃頭皮一陣發麻。
好一個美人垂淚的畫面，蘇桃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夏念安。
夏念安只是疑惑地看了楊小琴一眼，就看向裴英南，想看看他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