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安急著救蘇桃,嚴肅地看著方寧。
「方寧,我不是在跟你討論,這是通知。」
說完,不再看方寧的神色,果斷地轉身就往洞口走去。
方寧知道自己沒有夏念安厲害,咬咬牙,忍住了跟上去的步伐。
夏念安悄悄地走到洞口,看到地上的引線,知道自己想得沒錯,陳長慶就沒想讓她們活著回去。
拿出自己慣用的匕首,放輕腳步,聞到空氣中瀰漫著蘇桃的味道後,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只要蘇桃還活著,她就能把人救回去。
夏念安悄悄地把頭探出來,跟蹺著二郎腿,躺在草堆上的蘇桃大眼瞪小眼。
「蘇桃?」
「夏姐!」
蘇桃一下子就彈了起來,連頭上的傷口都忘記了,直接飛撲到夏念安的懷裡。
「夏姐,你真的來救我了!」
蘇桃知道會有人來找自己,沒想到第一個找到她的會是夏念安。
夏念安快速地掃了一眼地上被五花大綁的陳長慶,安撫地摸了摸蘇桃的頭,誰知入手竟然一片黏膩,把手拿起來一看,竟然是血。
她剛剛聞到的血腥味,是從蘇桃頭上傳來的。
「你受傷了,我看看。」
蘇桃乖乖地站直,等著夏念安的檢查。
她也想知道自己傷得嚴不嚴重,可不能禿頭啊,她還想做個美少女,而不是禿頭少女。
「還好,不嚴重。」
夏念安看著蘇桃滲血的頭皮,眼睛變得狠戾,她保護的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傷成這樣,心裡的怒氣不斷翻湧。
這個陳長慶活得不耐煩了,她一定要讓陳長慶知道,她夏念安的人不能惹。
夏念安走到被蘇桃綁起來的陳長慶面前,狠狠給他的各個關節來了幾腳。
蘇桃聽著清脆的咔吧聲,覺得十分美妙。
誰讓你綁架我的,活該!
等趙鐵牛和王紅兵帶著唐景行和楊勇一路尋找過來的時候,夏念安和方寧已經把周圍的環境排查完了,順手還打了幾隻野雞。
如果不是因為山洞裡有炸藥,蘇桃就把它們烤上了。
見蘇桃平安無事,大家齊齊地鬆了一口氣。看到地上躺著明顯骨節錯位的陳長慶,一時不知道該同情誰。
唐景行走過來,圍著蘇桃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看到她後腦勺的血跡後,眼睛一眯,轉身對著已經醒了的陳長慶就是一頓踹。
圍觀的幾人,都沒上前攔著,如果不是礙於身份,他們都想上去踹兩腳。
夏念安從口袋裡摸出一條絲巾,給蘇桃戴在頭上,遮住後腦勺的傷,拎著幾隻野雞,帶著蘇桃偷偷下山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還在上工,路上一個人都沒遇見。
唐景行和楊勇跟在兩人身後,方寧跟趙鐵牛說了兩句,追上幾人,去路口等著裴英南他們。
在知青院等著蘇桃的李秀蘭和李玉英,看到蘇桃回來後,差點就哭了。
「蘇桃啊,你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問著,蘇桃絲毫沒有不耐煩。
「嬸子,我沒事,就是擦破點皮,養兩天就好了。」
蘇桃解開絲巾,讓兩人看自己腦袋上的傷,兩人確定真的不嚴重後,李秀蘭才鬆了一口氣。
夏念安給蘇桃的頭髮擦乾淨血跡,把受傷地方的頭髮小心地剪掉,消了一下毒,上好藥,才讓蘇桃回去換衣服。
見蘇桃出來,李秀蘭給蘇桃幾人說:「你大伯說,如果有人問,你們就說,是派出所讓你們提前回來等著做筆錄就行。」
蘇桃知道,這是為了避免口舌,她一個大姑娘被一個男同志綁架了,不管怎麼說,都不好解釋。
「我知道了嬸子,您幫我謝謝大伯。」
「你沒事就好。」李秀蘭輕輕地摸了一下蘇桃的頭。
看著蘇桃禿了一塊的後腦勺,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頓陳長慶,長得像個人樣,怎麼就不干人事。
蘇桃披散著頭髮,捧著瓷碗小口喝著唐景行特意給她熬的雞湯,靜靜地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等著屋裡面的幾人做完筆錄。
她的筆錄已經做完了,給她做筆錄的公安是那天抓吳俊傑的人里的一個,都知道蘇桃這是被他們連累的,也沒為難她。
知道陳長慶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後,這些公安達成了默契。
千萬不要惹女人,尤其是蘇桃和夏念安!
公安到劉家屯來,即使再小心,也是有動靜的,只是沒人敢去問。
蘇桃一直不明白,陳長慶為什麼要綁架自己,藏起來好好地活著不好嗎,沒錢也不至於送命啊,還想拉著他們一起,太瘋狂了。
後來還是在夏念安那裡知道,其實陳長慶身上也不乾淨。
陳長慶一直怨恨爺爺不讓自己繼承造假的手藝,他知道爺爺不會防備自己,就偷學了一些,雖然只是皮毛,但也夠用了。
市面上的那些錢票,多半都是出自陳長慶的手。
就連楊小琴的那張假的結婚證,都是吳俊傑的小弟輾轉找到陳長慶弄的,只是吳俊傑和巧手劉都不知道罷了。
陳長慶看著賺得盆滿缽滿的吳俊傑,越來越不平衡,憑什麼都是孫子,他只能掙點小錢,吳俊傑卻能掙大錢。
只是還沒等陳長慶想辦法除掉吳俊傑,取而代之,就聽爺爺說了吳俊傑要跑路的消息。
吳俊傑被抓那天,陳長慶本來是想問一下爺爺,吳俊傑藏錢的具體位置在哪裡,誰知道正好撞到蘇桃和巧手劉在牆頭偶遇。
自己爺爺這條大魚都被抓了,底下的那些小魚小蝦,用不了多久也會被清理。
陳長慶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就想著抓緊時間找到吳俊傑的那箱子錢跑路。
因為只知道一個大概的位置,陳長慶就想著試著挖一下,可惜他挖了半天都沒挖到。
陳長慶還以為吳俊傑騙了自己爺爺,誰承想,吳俊傑會把東西藏那麼深!
「哎夏姐,吳俊傑還有其他的藏錢位置嗎?」
蘇桃對這個比較上心,她還是惦記吳俊傑的錢。
「你猜?」
看夏念安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而且已經被找到了。
蘇桃仰天長嘆,她怎麼就沒那個撿漏的命啊!
晚上沒人的時候,蘇桃終於帶著自己破了皮,流了血、禿了一塊的腦袋,進了吱哇亂叫了一天的系統。
自從陳長慶被公安抓住後,蘇桃的系統就像觸發了什麼尖叫雞程序似的,一直叫個不停,煩得蘇桃直接把提示音給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