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桃把老鼠夾子打開,夏念安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徐紅燕的手,除了紅腫,並沒有傷筋動骨。
看到夏念安點頭,蘇桃就知道徐紅燕的手沒事。
「大伯,你看徐紅燕的手沒事,我是不是就不用送她去醫院了。」
她今天必須讓大家都知道,她的老鼠夾子沒弄傷徐紅燕的手,要不然徐紅燕用手受傷當藉口,不還她柴火,還訛她錢怎麼辦?
那她這段時間的忍辱負重算什麼。
李秀蘭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徐紅燕的手,發現真的沒有受傷,好奇地拿著蘇桃的夾子觀察了半天。
她發現蘇桃這老鼠夾子是專門改過的,根本不是用來抓老鼠的。
李秀蘭看蘇桃的眼神,全是笑意。
她就說蘇桃什麼時候這麼容易被人推倒了,原來都是她的計劃啊!
看來蘇桃她們幾個早就知道徐紅燕偷柴火的事了,只是都沒說,就等著今天呢!
「手沒事,明天腫就下去了。」
李秀蘭輕輕地拍了一下徐紅燕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緊張。
她也不知道怎麼說這個小姑娘,有偷東西的時間,自己去山上撿點不好嗎。
「真的沒斷?」
徐紅燕擔心地問。
「沒斷!」蘇桃沒好氣地說。
她可是用雞爪子試驗了好幾次的,從來都是她占人便宜,怎麼可能讓別人占她便宜。
聽到自己的手沒斷,徐紅燕抽抽搭搭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紅腫的手指,有點不相信蘇桃她們的話。
都紅腫成蘿蔔頭了,怎麼會沒斷。
肯定是大家都在騙她,就是不想帶她去醫院看看。
游曉在人群里嘆了口氣,她給徐紅燕說,不要惹蘇桃,她偏不信。
現在信了吧,不僅手受傷了,還要賠蘇桃她們那麼多的柴火。
她們自己的柴火還沒著落呢,入冬前徐紅燕別想休息了。
臨走之前,村長又把江明遠訓了一頓,就在自己的眼前,都沒發現問題,這個隊長算是白當了。
江明遠也喜提一份檢討書,還要陪著徐紅燕一起去撿柴,直到把賠給蘇桃的柴撿夠為止。
蘇桃開心地拿著徐紅燕的保證書,這可是她們冬天的保障啊!
「蘇桃,我們真的不用砍柴了?」
唐景行有點不放心,萬一徐紅燕不賠給他們怎麼辦?
「你想去砍,就去唄,多砍點又沒事。」
蘇桃對此毫不在意,有江明遠盯著呢,怕啥!
還是村長聰明,知道徐紅燕的性子,還給她派了個監工。
反正蘇桃不準備去撿柴了,如果缺柴火了,她空間裡有不少,還不用她自己砍,直接花幾個金幣讓機器人給她弄好就可以了。
有外面的那些柴火掩人耳目,根本就不怕有人懷疑她。
楊勇還要幫牛棚的那幾個老師砍柴,能少弄一些,他當然開心。
夏念安反倒是無所謂,弄這點柴,對她來說也就是打發時間。
如果柴真的不夠用了,她去山上砍棵枯樹,拖回來就好了,末世的時候,又不是沒幹過。
那個時候的寒冬,可是比現在要冷很多的。
聽說蘇桃要找李秀蘭學習做衣服,夏念安想著也沒事幹,就拉著數柴火的周蘭一起去了。
「蘇桃,你嫂子什麼時候生啊?」
李秀蘭一邊裁剪,一邊跟蘇桃幾人聊天。
蘇桃學著李秀蘭的動作,自己也在旁邊學著剪,剪得小心翼翼的。
「大概12月份。」
李秀蘭抬頭想了一下,「哎喲,那就是農曆11月份了。」
「你說你嫂子懷的是雙胞胎,說不定還會提前生。」
「咱們得快點,要不然,晚了就趕不上趟了。」
蘇桃笑了一下。
「沒事嬸子,我們慢慢來就行,我嫂子不會在意的。」
她那一大包尿布都送過去了,這兩件衣服晚幾天沒事的。
「你懂什麼,這不是衣服的事,這是你當姑姑的心意。」
「晚了,意義就不一樣了。」
知道蘇桃家那邊的天氣比劉家屯暖和,李秀蘭放棉花的時候,特意少放了一些。
夏念安發現嬰兒的棉褲,跟她們大人的不一樣。
李秀蘭做的嬰兒棉褲是連腳的,把孩子的小腳都包在了裡面。
周蘭和夏念安也沒閒著,在李秀蘭的指導下,做了兩個小包被。
雖然針腳不是很整齊,但是做得很細緻。裡面的棉花也放得多多的,摸著厚實又暖和。
因為蘇桃拿過來的布料多,李秀蘭還用布頭,給蘇桃做了一副棉手套,讓周蘭羨慕得不行,嚷著回去自己也做一個。
有了這個手套,冬天出門都不覺得冷了。
蘇桃沒想到做小孩子的衣服這麼快,還沒到兩天就做好了,她就想第二天去縣城把衣服郵寄過去。
萬一哪天東北下雪了,郵寄的路上還不知道要花多長的時間。
晚上蘇桃正在整理東西的時候,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蘇桃打開門一看,竟然是薛麗娟。
「你咋來了?」
蘇桃把人讓進屋裡,薛麗娟站在廚房就沒再往裡去。
「聽說你嫂子快生了,我給小寶寶做了兩件衣服,你別嫌棄。」
薛麗娟拿著衣服的手,有一絲顫抖。
「謝謝,你做得真好。」
蘇桃開心地接過衣服,發現是兩件嬰兒貼身穿的衣服,布料柔軟,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你喜歡就好,我先走了。」
薛麗娟轉身而過的時候,蘇桃看到了薛麗娟紅了眼眶。
看著手裡的衣服,蘇桃嘆了一口氣。
這個年代,一個女人活著本就不容易,未婚先孕,周圍人的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她理解薛麗娟的難處,但是她不贊同薛麗娟嫁禍別人的做法。
薛麗娟走到過道的時候,捂著嘴哭了出來。
如果她的孩子還活著,這個時候,應該也快出生了吧。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依然會這麼做,只是,她不會再算計別人了。
重新整理好情緒,薛麗娟擦擦臉上的淚,往前院走去。
背脊挺直,頭高高地仰起,以後的路,她要挺直腰杆,慢慢走。
等薛麗娟走了,周蘭才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袋子出來,望著薛麗娟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
薛麗娟比她晚來一年,剛來的時候,也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誰能想到,最後會是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