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快速吃完早飯,拉著周蘭敲響了夏念安的房門。
看到剛剛被自己吵醒的夏念安,蘇桃尷尬地咧嘴笑了起來,露出自己那一排無辜的小白牙。
如果不是對方眼裡有怒火,蘇桃特別想把唐景行喊來看看。
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喜歡睡懶覺。
「有事!」
夏念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語氣里的火氣半點沒掩飾。
她在空間超市里裝了一晚上的糧食,這才剛剛睡著,就被吵醒了。
任誰剛睡著就被吵醒,脾氣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夏姐,要不你先睡,等你睡醒我們再說。」
蘇桃特別惜命地說。
回答蘇桃的是清脆的關門聲。
周蘭看著關上的門,好奇地問蘇桃:「這一大早的,你找我們有什麼事?」
「等夏姐醒了再說吧。」
「走,去我屋,我請你們吃飯。」
蘇桃拉著周蘭去自己屋做飯。
「這是什麼好日子啊,你就要吃酸菜豬肉餃子?」
周蘭調著餃子餡,埋怨蘇桃不會過日子。
「這不是想著,咱們幾個好久沒吃餃子了嗎。」
蘇桃把炕桌收拾出來,等著包餃子。
周蘭不知道蘇桃想幹啥,但是也沒有多話。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包餃子。
反正現在天氣冷,吃不完還能凍起來,可以留著以後慢慢吃。
等夏念安睡醒過來,蘇桃招呼著周蘭去煮餃子。
吃完熱騰騰的餃子,夏念安也忘了早上被打擾的怨氣。
「說吧,一大早去喊我們幹什麼?」
看了一眼夏念安的神色,蘇桃吞吞吐吐地說:「夏姐,周蘭,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夏念安停下手裡織圍巾的動作,認真地看著蘇桃,這是她剛跟薛麗娟學的,想著給自己織一條。
「什麼事?」周蘭問。
「我看秀蘭嬸子她們貓冬得時候也沒什麼事干,就想幫她們找個活。」
蘇桃覺得自己有點聖母,但是秀蘭嬸子和玉英嬸子她們對自己不錯,她就想為她們做點什麼。
這是她上輩子當孤兒時就有的毛病,人家對她一分好,她就會時刻記在心裡,想方設法還回去。
同時也會時刻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做沒有底線的事情,不能當聖母,量力而為。
夏念安:「什麼活啊?」
「是啊,幹什麼啊?」周蘭問。
蘇桃指了指夏念安手裡的圍巾。
「供銷社的一個姐姐給我說,她們供銷社每年冬天的毛衣、圍脖、圍巾都不夠賣。」
「最近正好想找個村集體,商量一下針織外包的事。」
「我就想著,咱們村能不能跟供銷社合作一下。」
「如果能賣出去,也算是給大家搞個創收。」
「要是賣不出去,我就自己收了,到時候送親戚也能掙個手工費。」
蘇桃把自己的想法給大家說了一下。
這裡的親戚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懂,最後肯定不會虧。
這件事情,蘇桃考慮很久了,只是自己一時拿不定主意。
周蘭笑著拍了一下炕桌。
「我看行,夏念安你覺得呢?」
夏念安想了一下,也覺得行。
「可以是可以,萬一大家覺得你在裡面掙了錢怎麼辦?」
「到時候好心辦壞事就慘了。」
「萬一有人眼紅,嫉妒你,把你舉報了怎麼辦?」
蘇桃就是擔心這個。
「那怎麼辦?」
就在兩人還在煩惱的時候,周蘭突然吱了一聲。
「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蘇桃問。
「秀蘭嬸子不是會織毛衣嗎?就讓她先織一件,咱們帶著村長拿著成品去供銷社問問。」
「咱們就幫著牽個線,到時候怎麼收費,就看村長他們了。」
蘇桃覺得行,供銷社本來就是跟村集體合作,村長能出面最好。
她也是一時沒轉過彎來,光想著怎麼掙錢,把私人不能跟供銷社合作的事給忘了。
「如果合作談不成,我就拿去黑市賣,到時候賣的錢都是咱們自己的,怎麼都不會虧。」
越說,周蘭越激動,緊緊地抓著蘇桃的手不放。
「蘇桃啊。」
蘇桃看到周蘭那餓狼般的眼睛,背脊發涼。
「你幹啥,有事好好說。」
周蘭拉著蘇桃的手不放。
「姐這個冬天,能不能吃肉,就看你了。」
夏念安舉著自己織了一半的圍巾,示意蘇桃看看自己的作品,能不能拿去賣給供銷社。
見兩個好朋友都支持自己,蘇桃瞬間就有了信心。
周蘭看著外面的天色,拉著蘇桃就要去村長家。
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年,留給他們掙錢的時間可不多了。
夏念安不緊不慢地說:「那麼多毛線,你們去哪裡弄啊?」
快跑出門的兩人,立馬停了下來。
她們確實忘了,毛線也是要用工業券購買的,而且還限購。
「夏姐,你有辦法?」
蘇桃空間裡也有毛線,品質還不錯,但是她不能一直給李秀蘭她們供應啊,萬一哪天她回城了,秀蘭嬸子她們怎麼辦?
她想看看夏念安有什麼好辦法。
「如果咱們自己織了往黑市賣,我這邊倒是能弄到一些不要票的毛線,價格也合理。」
「如果跟供銷社合作,可以問問供銷社能不能提供毛線,總不能一直讓咱們自己出毛線吧。」
蘇桃贊同地點點頭,每個地方有多少毛線的定量,沒有誰比供銷社更清楚。
這要是少還好,貨一多,就容易給人留下把柄。
線的問題解決了,周蘭就迫不及待地拉著蘇桃去找村長,夏念安搖搖頭跟在兩人身後。
到了村長家,都不用蘇桃說話,周蘭就把蘇桃的打算說完了。
每句話前都必須加一句:蘇桃說……
最後村長和李秀蘭看向蘇桃的眼裡,全是感激。
蘇桃可真是把他們劉家屯當成自己家了,帶著大家賺錢的事都想到了。
比他這個村長都稱職。
「蘇桃啊,你要嬸子怎麼感謝你。」
李秀蘭緊緊地抓著蘇桃的手,心裡的感激不知道怎麼說。
村裡的女同志,平時還好說,一貓冬好多掙工分的活都幹不了。
家裡實在過不下去的,就跟著男同志一起挖河、修水庫,不僅累,還落下不少病根。
她們這些婦女,哪個不會做幾件衣服,織幾件毛衣,沒想到這個也能給家裡賺錢。
聽周蘭的分析,如果跟供銷社成功合作,那掙得應該還不少。
如果以後大家都能用自己的手藝賺錢,那麼她們就再也不用跟男人一樣去修水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