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不敢奢求顧家能升職,只希望他們能恢復原職就好。
到時候,說不定她還能扯個大旗,買點地皮什麼的,做個包租婆。
蘇桃越想越開心,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在哪裡買地皮、一夜暴富呢,突然想起那個,難過的還沒吃飯小屁孩。
蘇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心虛地偷偷揉了一下笑得有點僵的臉。
「我去找一下鳳鳴,再難受,也得吃飯啊。」
包租婆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還是先安慰安慰小朋友最重要。
唐景行頭都沒回地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
「他如果不吃飯,我這鍋飯,只能咱們五個今天晚上分一下了。」
蘇桃摸著已經吃飽的肚子,有點不想喝地瓜粥。
倒不是嫌棄,是真的吃飽了。
她今天晚上吃的黃燜雞米飯,單獨加了不少的香菇、土豆、魚豆腐。
她不僅吃完了一大份的黃燜雞,還幹了三大碗米飯,又喝了一大碗加了牛奶的南瓜糊糊。
肚子裡真的騰不出一點縫了。
蘇桃找到在前院埋頭種菜的顧鳳鳴,什麼也沒說,拿了一把鋤頭跟在他旁邊一起干。
顧鳳鳴看著幹了一天活的蘇桃,忍著疲累陪自己種菜,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姐,你回去休息吧,我一會也去睡覺。」
「沒事,我就是陪陪你。」
蘇桃繼續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下的意思。
「心情不好,就發泄出來。」
「發泄完了,就去把飯吃了,回去睡一覺。」
「等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顧鳳鳴攥著手裡的鐵鍬,躊躇了一下才開口問道:「姐,我有點擔心爸爸媽媽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不知道撐不撐得住。」
蘇桃停下手裡的動作,準備實話實說。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不過,他們都是經歷過風雨的人,怎麼會被現在的困難打倒呢。」
「現在,你才是他們最擔心的。」
「你從報紙上,看到一點消息就不吃不喝的,等哪天身體垮了,他們需要你怎麼辦?」
「現在你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養得健健康康的,等他們需要你的時候,能馬上站出來,承擔屬於你的責任。」
顧鳳鳴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蘇桃。
「姐,我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
「我什麼也干不好,家裡的事情也幫不上忙。」
蘇桃被顧鳳鳴小鹿般的眼睛,看得心軟軟的。
「怎麼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前段時間,村長不是還誇你了嗎?」
「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東西。」
「你的能力不在幹活上,我的能力不在算術上。」
「家裡的事情,你現在是幫不上什麼。」
「那誰又說以後幫不上呢。」
「走了,吃飯去了,你景行哥正對著一鍋粥發愁呢。」
蘇桃把鋤頭遞給顧鳳鳴,頭也不回地回屋了。
只要顧鳳鳴不鑽牛角尖,她就放心了。
顧鳳鳴什麼時候回去吃的飯,蘇桃不知道。
反正,唐景行沒敲她的門,來給她送喝不完的地瓜糊糊。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大家也就沒心思管外面的事情了,地里的活,一茬接一茬的,根本忙不過來。
村長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帶著不少人去開荒,多種了不少的地,估計秋收的時候,能多收不少口糧。
因為外面比較亂,蘇母特意給蘇桃來信,讓她今年不要回家過年了。
一次性給蘇桃多寄了不少錢,省得哪天有突發情況,來不及給蘇桃打生活費。
蘇桃知道家裡的意思,特意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
這個時候的電話,都是有人在聽著的,蘇桃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家裡,她現在過得很好,不用擔心。
隨著氣氛越來越緊張,知青院卻多了一件喜事。
有人給薛麗娟介紹了一個對象,叫張鐵剛,今年30歲。
聽說是鋼鐵廠的正式工,家裡有三個孩子,十歲的男孩,七歲的女孩,還有一個剛滿五個月的兒子。
據說他老婆是生產的時候,難產去世的。
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薛麗娟的,就托人過來說媒了。
在外人看來,不能生育的薛麗娟,這是走了狗屎運,找了一個這麼好的人家。
只要她把這三個孩子養大,以後就不愁沒人給她養老。
蘇桃她們知道後,委婉地勸說了幾句,就沒再多說什麼,只要薛麗娟同意,她們反對也沒用。
薛麗娟不是周蘭,她們說的話,薛麗娟不一定能聽。
劉家屯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薛麗娟去縣城回來的晚了一些,半路上被壞人騷擾了,還是張鐵剛及時出現,救下薛麗娟並將她安全送回知青院。
這事,蘇桃還是第二天在辦公室知道的。
「薛麗娟,你的腳怎麼了?」
蘇桃看著薛麗娟走路一瘸一拐的,還以為看錯了,皺著眉看了半天。
薛麗娟忍著腳上不時傳來的疼痛,不在意道:「估計昨天崴腳了,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你怎麼崴腳了?」
蘇桃剛說完,周蘭就走了進來。
「誰崴腳了?」
蘇桃指了指正在揉腳緩解疼痛的薛麗娟。
「薛麗娟崴腳了。」
「呀,你咋崴腳了?」
「昨天回來的時候滑倒了?」
周蘭走到薛麗娟身邊,拿起她的腳,把厚厚的襪子扒開,查看腳踝的情況。
今天辦公室難得沒有男老師,薛麗娟看了一眼,再次確認吳有才和陳思明不在後,才壓低聲給兩人講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我昨天回來的時候,在二河橋那邊,遇到幾個壞分子,當時一害怕,就把腳崴了。」
「他們沒傷到你吧?」周蘭趕緊問。
蘇桃趕緊拍了一下周蘭。
薛麗娟人都在這裡了,肯定沒事。
「然後呢?」
薛麗娟難得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
「就在我以為跑不了的時候,張鐵剛,就是跟我相親的那人,拿著棍子把那幾個人趕跑了。」
「昨天也是他把我送回來的。」
二河橋那邊,蘇桃和周蘭她們都知道,到了二河橋,也就距離縣城不遠了。
蘇桃不明白,既然當時薛麗娟的腳就崴了,為什麼張鐵剛不把薛麗娟先送醫院去看看腳,反而是把受傷的她,送回了知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