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定離開的前一天上午,許多多和徐建國拿著火車票背著大包小包出了家門。
剛走出家屬院大門,就被徐靜萍截住了。
「哼!」徐建國氣不過,故意假裝看不到徐靜萍從她身邊走了過去。許多多也一句話也沒說。
「大哥大嫂就這麼走了?」徐靜萍溫和的問著。
「老二,你還想怎樣?」徐建國衝著徐靜萍吼道。
「妹子,這回爭鬥我們輸了。我們低頭認栽,也沒說什麼呀!總不能沒完沒了吧!」許多多拉住徐建國,扭頭回話道。
徐靜萍笑了笑,:「大嫂,我是說你們就這麼丟下三個孩子,一聲不吭,悄悄地溜走?」
許多多兩口子吃驚地望著徐靜萍。
「以為把車票改簽,提前一天走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徐靜萍打量著對面的二人。
「老二你想怎樣?說出你的要求。」許多多不得不問道。大西北的條件太差,三個孩子那么小她怎麼能帶著?生病了怎麼辦?怎麼上學讀書,找工作,結婚怎麼找對象?
難道跟在大人身邊學種樹,長大在當地隨便娶個姑娘結婚生娃再種樹嗎?
「那好歹也是我侄子,我也疼他們。」
「可你們這麼些年,從我身上得的好處、吸的血就算了?」徐靜萍冷著臉問道。
「多少?」
「300塊,少一分不行!」徐靜萍看著對方,「拿我換的錢結婚,不怕把牙崩了?」說的咬牙切齒。
「誰家不是這樣,拿閨女的彩禮給兒子娶媳婦?憑什麼你不行?」徐建國再也忍不住喊著。
「到我這裡就不行!」徐靜萍一聲也不讓地鏘鏘回去。「你娶老婆,又不是我娶憑什麼花我的錢?」
「你!」徐建國氣的說不出話。
「那也多啊,」許多多接話。
「多的,那就當作是你們給我添堵的錢。」
徐靜萍是什麼樣的人,徐建國很了解。她答應給你的東西不一定能給你,但她開口要的東西是誰都攔不住。
徐建國想到這裡都有點同情自己,這他媽都是什麼家庭?父母不偏心,弟妹們也不知道謙讓,平時爹媽喊著疼孫子關鍵時候不還是想甩給他們兩口子嘛。他算是看出來了誰都指望不上。
不管怎麼說,老二和老四還算幹了件人事,信上把他老婆也捎上了。不然他相信迎接自己的絕對會是許多多的離婚書。
想到這裡徐建國竟然感覺到一絲濃濃的兄弟姐妹情。
「嘶」,徐建國拍了拍頭,打斷神奇的腦迴路。
兩口子對了對眼神,發現沒辦法。作為父母但凡有一點疼愛孩子的心,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4歲孩子跟著父母去西北吃沙子。
讓他們跟著爹媽,過著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日子。
許多多不得已轉到徐建國身後,把衣服內兜的錢掏出來,數出300塊錢遞給了徐靜萍。
徐靜萍接過錢,臉上又恢復了溫柔和善的神色:「大哥,嫂子一路順風!」
「有什麼事兒記著發電報回來,妹子能幫的一定幫!」
在為人處世方面,徐靜萍從來沒掉在地上過!只看她想不想罷了!
「嗯,到了那裡會給家裡人寫信的。家裡就麻煩妹子,到時候多操點心!」許多多話也回的平靜客氣。
「靜萍,我們得趕時間了。」
對於老大徐建國的感謝,徐靜萍接受的理所當然。如果只有老大一個人去西北,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畢竟是自己親哥,她從來沒想過要他的命。有了大嫂許多多同行,就不需要她多操心。
徐靜萍看著匆忙趕路的老大兩口子,明白自己和他們之間的恩怨算是了了。
……
如果說徐靜萍算計的是老大兩口子的愛子之心,那麼徐母就憑藉身份的天然優勢光明正大的使出了陽謀。
當天徐母等到晚上九點鐘,老大兩口子也沒回來。她感覺不對!
一把推開老大他們的房間,看著地上擺著好幾個包袱,打開一看發現果然是三個孩子的衣物。
徐母冷笑,跟她玩「金蟬脫殼」,她早防著他們一手。從懷裡掏出徐建國領導和街道辦開的證明。
上面寫著「因徐建國夫妻去支援西北建設,但三個孩子太小不能跟隨,現由徐建國的父母親代為撫養。徐建國每月寄過來20塊錢,當做孩子撫養費。」
這上面還有領導的親筆簽名。據說已經和徐建國大西北那兒的領導徵得同意,每月會計直接把錢寄過來,剩下的錢才發給老大兩口子。
第二天,徐母徐父還要上班,乾脆把孫子們送到單位的託兒所。
徐母還特意拿出另外一個記帳本把孫子的一應花銷都記上去,到時候給老大看。
不提老大兩口子面對漫天遍野的黃沙,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好不容易熬了一個月,領工資時發現徐母的騷操作。而且還是他們坐火車來之前就把這事定下來了。
兩口子氣的要死,要不是張嘴就容易往裡灌沙子。他倆能從會計室一路罵道自己住的地窩子。
許多多也是服了,她當初是怎麼挑到這個「褔窩」嫁進去的?但凡換一家她也不能把自己整的比現在還慘!
徐建國也覺得但凡換本書,以他的智商和臉皮也不能這麼快就消失,極品怎麼著也得百章開外了。生在徐家顯不出他來!
……
徐建設一路坐車咣咣噹噹的到了H市。其它知青住招待所的時候,他拿著徐靜安地址就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