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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芙,你是不是換香水了呀?」
雲芙眨眨眼,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
「沒有呀……我從來不用香水的。」她從來不用香水的呀.....
「那奇怪了……」
同事湊過來又嗅了嗅,一臉困惑。
「以前你身上是那種淡淡的、甜甜的味氣味,可好聞了。今天怎麼多了一點……嗯……」
她歪頭想了半天。
「對了,腥甜!還蠻性感的。」同事沖她擠了擠眼,打趣道:
「肯定是你老公的香水蹭你身上了吧?」
雲芙小臉一紅。
不過......祝蔭也不噴香水呀。
她倒確實在他身上聞到過那種淡淡好聞還帶點甜甜的味道,是挺好聞的。
就是......
不過不等她想更多,同事又輕輕推了推她。
「哎,聽說了嗎?研發部那個陳序,昨晚也被怪物拖走了。」
「陳序?」
雲芙覺得這名字有點點耳熟,但不太記得是誰。
同事嘖了一聲。
「就昨天跟約你看電影那個啊,你該不會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吧?」
雲芙眨眨眼睛,懵懵地搖頭。
原來他叫陳序啊。
昨天臨下班的時候,她被研發部的一個新同事攔住,說想約她看電影,她說自己已經結婚了,那人就也沒過多糾纏。
雖然她並不熟,可他們昨天下班才剛說過話,晚上就被怪物吃了嗎......
雲芙抿了抿唇,忽然有點點害怕。
她怕自己會被怪物吃掉,也怕祝蔭會被怪物吃掉,他那麼高那麼大,怪物肯定會想吃他......
「芙芙,芙芙?怎麼了?」同事拍拍她的肩膀。
雲芙回歸神來,...笑了笑,搖搖頭。
叮----
手機亮了一下。
雲芙拿起來看,一見到那個名字,眼睛一下就瞪得圓乎乎的。
沈渡舟。
她大學時暗戀過的學長。
就因為開學那一眼,她還傻乎乎地跑去加入了學長的社團,雖然她根本不會辯論,坐在那聽了一個學期,也沒敢跟學長主動說上幾句。
而且學長高她兩屆,畢業就出國了,後面也再沒有聽過他的消息。
「雲芙學妹,好久不見。以前社團的老同學說想聚一聚,學妹晚上有空嗎?」
雲芙捧著手機,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地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有的。」
發完又覺得是不是回得太快了,捧著手機不知所措地盯著屏幕。
過了幾秒,對面又發來一條:
那太好了,聽說學妹在啟信上班?下班我來接你,晚上見。
雲芙捧著手機,嘴角翹起來一點點。
學長說要來接她呢~~
想到什麼,她又趕緊點開祝蔭的對話框。
「今天晚上要跟大學同學聚餐,晚一點回來,你先自己吃飯好不好?」
祝蔭沒有回覆。
不過她也沒在意,他總不回她消息,好像很忙,反正白天總找不到他人,但一到她下班,就能看見他在樓下等著自己。
給他發了消息,雲芙以為祝蔭不會再在她樓下守著,所以走出公司大樓時,她沒有往梧桐樹那邊看,是直接朝等在路邊的沈渡舟小跑了過去。
「學長!好久不見——」
跑得太快,還崴了一下。
沈渡舟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腕。
「學妹慢點。」
雲芙站穩,抿著唇笑了笑,小臉紅撲撲的。
沈渡舟比大學時更成熟了,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的氣質,可笑起來還是那樣溫和好看,讓人覺得很舒服。
他低頭看著她,笑著說:
「這麼久沒見,學妹還是跟以前一樣,走路不看路。」
雲芙被他打趣得臉更紅了,小聲說了句「哪有」。
她這會完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又見到學長的開心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馬路對面那棵梧桐樹後面,那道挺拔高壯的黑影還和往常一樣站在那兒。
祝蔭半張臉隱在樹後面,只露出半邊冷白凌厲臉,和那雙暗沉得不見光的眼睛。
老婆。對別人笑。被別人碰了。
.....
回來的時候也是沈渡舟送的。
兩人在老舊的居民樓下又站了一會兒,路燈昏黃的光落在兩人肩上,把影子拉得細細長長的。
沈渡舟說了句什麼,雲芙彎起眼睛笑,小臉也一直紅撲撲的。
直到沈渡舟笑著說了句「外面冷,快上去吧」,她才紅著臉,揮了揮小手,轉身往樓上走。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盞,所以二樓拐角的地方格外暗。
她踩著小步子,還沉浸在方才重逢的歡喜里,可剛踩上二樓的台階,腳尖就一停。
她又聽見了......
那種黏糊糊的呼吸。
和她加班那晚在巷子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雲芙嚇得身子一僵。
她慢慢抬起眼,二樓的天花板上,倒吊著一團陰影。
看不出是什麼,但肯定是怪物,那雙眼睛,猩紅猩紅的,在黑暗裡特別亮。
雲芙整個人都嚇軟了,泛紅的眼睛裡蓄滿了淚,盈盈顫顫的,稍微一眨,清透透的淚珠子就順著白嫩嫩的臉頰滾了下來,一顆接一顆。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叫了一聲「祝蔭」……
下一秒,就被一雙粗壯的胳膊撈進懷裡。
「吼——」
怪物的吼聲在頭頂炸開,整座居民樓都震了震。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怪物好像忽然看到了什麼比它更可怕的東西,掉頭就跑,喉嚨里還發著嗚嗚咽咽的聲音。
雲芙從他懷裡顫顫地仰起頭。
祝蔭單手掌著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上又帶了帶,讓她整個嬌小的身子都貼著自己,連腳尖都微微離了地。
「老婆......不怕.......」
拇指蹭過那片濕漉的紅緋。
「老公......在。」
雲芙一聽,眼淚反而掉得更凶,一顆一顆砸在他衣胸口,軟軟地嗚著。
「祝蔭.....有、有怪物……」
祝蔭低頭,親了親那張紅紅的小嘴。
「不怕.....老公......在......怪物......不怕......」
眼底卻翻湧著濃稠的暗色,饜足、偏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
就像猛獸終於將自己的珍寶圈進了領地,誰也休想再覬覦半分。
可這一切,那窩在他懷裡的人兒一點也不知道。
她哭著點了點頭,手指攥著他的衣服,攥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