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了。」
溫窈害怕,認認真真數了一遍,答他。
謝宗潯聲音很輕,故意拉長尾音,很蠱人,「哦,這麼久了啊。」
「那我們等會兒也久一點。」
謝宗潯說到做到。
……
他一直喊她老婆,聲調溫柔又繾綣。
配上他這麼認真的一張臉,顯得好嚴肅,好莊嚴。
可偏偏是在這個場景下。
溫窈崩潰了。
除了初見那天,她第一次在過程中哭。
掐他,咬他,扇他,反正什麼都幹了。
越打他越亂來,越亂來就越過分。
最後被抱去洗澡的時候,她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緩了很久反應過來,看著他身體上的痕跡,猶猶豫豫開口,細聲詢問著。
「你不要緊嗎?」
謝宗潯嗯了聲,沒所謂道,「沒事。」
溫窈有點心虛,小聲問他,「那你會生氣嗎?我剛剛……打你了。」
謝宗潯關了水,把她從浴缸里抱起來給她擦水,輕飄飄開口,「不生氣,我不也打你了。」
「……」
打的地方又不一樣,性質不一樣。
不過溫窈聽他這麼說後,就沒管他了。
洗漱完後,謝宗潯把人抱到床上,給她擦好藥,然後又給她蓋好被子。
自己下去打掃房間了。
今天新布置的房間,現在亂七八糟的,沒有一處是整潔的。
他有些心猿意馬,邊打掃邊在腦中過了一遍剛剛的情形。
無意識地勾了勾唇,低笑出了聲。
床上的人聽到動靜,立馬翻坐起來,一臉不滿,拿起枕頭就砸向了他,還很兇,「笑什麼笑啊,你還敢笑!」
她都要死掉了,他憑什麼笑!
謝宗潯穩穩接住枕頭,緊抿著唇壓住嘴角,神色乖順,朝她輕嗯了聲,就繼續打掃衛生了。
半晌,謝宗潯掀開被子上了床。
溫窈還睜著眼睛眨呀眨的,雙眼無神,他問她,「想什麼呢?」
「在想,禁慾幾天的男人真可怕。」
謝宗潯輕笑出了聲,就逗她,「其實也沒禁慾。」
溫窈冷哼了聲,「又拿著我的照片幹什麼呢?照片還我。」
謝宗潯點點頭,又貼近了一點,低聲道,「明天還你。」
她又問,「為什麼是明天?」
「明天不就知道了。」
好吧。
反正,謝宗潯不會騙人。
溫窈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篤定。
但是,很難說啊,打心底里就是相信他。
可能是因為,他沒騙過她吧。
-
溫窈閉上眼,準備睡覺了。
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片冰冰涼涼的,然後驚醒了。
埋怨道,「你幹嘛呀?」
她摸了摸,發現是項鍊,強撐著睜開眼,就看到脖子上盤著那條山茶花項鍊。
瞬間醒了。
「不是扔了嗎?」
她上次想撿回來,然後發現垃圾都倒掉了。
這是謝叔叔當時送她的。
她打電話確認,謝叔叔說是獎勵她聯考得了第一。
她挺珍惜的。
而且,是她喜歡的山茶花。
「窈窈,對不起啊。」
謝宗潯捏了捏她脖子上的項鍊,又拉著她的手,語氣誠懇。
「為什麼對不起?」
謝宗潯深深吸了口氣,喉結上下滑動了下,最後下定決心般開口。
非常細緻地解釋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太生氣了,對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說了些不好的話,我很抱歉。」
溫窈其實也懵了,她覺得也太巧合了,訥訥出聲,「那你為什麼都不問我?」
他如實開口,「我覺得沒必要。」
「……窈窈,我錯了。」
沉默了很久。
溫窈閉了閉眼,輕聲道,「那你以後不能這樣了。」
「嗯。」
答應下來後謝宗潯疑惑了,覺得自己混帳事兒干太多了,又問她,「不能哪樣?」
溫窈知道,她跟他談的條件只能是床上的,自己能少吃點苦就少吃點苦。
「不能不用那個。」
謝宗潯輕嗯了聲,「這個我知道。」
「不可以打我。」
謝宗潯垂下眸子,猶豫片刻,還是拒絕了,「……這個,不可以。」
他把人往懷裡壓了壓,聲音低啞,幫她回憶著,「我覺得你也挺喜歡的,剛剛……」
「……不跟你說了。」
「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
「我都只愛你這一朵,小山茶。」
溫窈哦了一聲,壓根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就敷衍他,「那說明你審美挺專一。」
她又想到什麼,「那為什麼選擇送我?」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
如果是問讀高中那會兒的謝宗潯,他會說,看你名字順眼,隨便選的。
如果是問跟溫窈剛認識那會兒的謝宗潯,他會說,以我們的關係,你沒必要問那麼清楚。
但如果是問現在的、喜歡上了溫窈的謝宗潯。
他說的就會是,「溫窈,這是我們命中注定的緣分。」
溫窈也沒太在意他的話,閉了閉眼,悶哼了聲,「睡覺了。」
謝宗潯抱著她,問,「腰酸不酸,揉不揉一下?」
溫窈懶懶地開口,「可以。」
半晌,她暈暈乎乎地出聲,「別、亂碰。」
又沒什麼力氣,也沒什麼威懾,謝宗潯仗著她意識迷離,就不聽話。
-
第二天是周五,兩個人沒貪睡,準時趕到了思政課。
謝宗潯背著溫窈的書包,提著她的早餐,慢步走在她身後,盯著她的背影,微微走神。
這節課,老師布置了一個課外實踐作業。
需要以小組為單位,選一個和課程主題相關的地點去實地調研,再做一個報告展示。
至少四個人為一組。
「哎,你倆想去哪兒玩?」
顧言澈自動就組隊了,問著兩位坐在中間的女士。
池楹就很認真,說他,「是作業,不是玩。」
「行咯,是作業。」
顧言澈好看的桃花眼暈著笑意,歪著腦袋盯著池楹,混不吝的性子收斂了很多,說話都不自覺有點夾,問她。
「那你想去哪兒呀?」
池楹沒搭理他,問溫窈的意見。
謝宗潯也在等溫窈開口。
溫窈簡單提了幾個地點,大家商量了下,最後定了個博物館。
畢竟也不是拖拉的人,有問題早解決最好。
這是池楹和溫窈的想法。
約會啊,求之不得,越早越好。
這是兩個狗男人的想法。
兩對男女一拍即合,所以。
他們決定,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