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點點頭，又突然想起來什麼，又去柜子里找來找去的。
幸好，找到生日蠟燭了。
不由得感嘆，謝宗潯家怎麼什麼都有。
溫窈給蛋糕插上蠟燭，嘴唇張張合合的，語氣放軟了幾分，「這個蛋糕是低糖的。」
「我不愛吃低糖的，所以這次你得吃光。」
她說得很真誠，「你不愛吃蛋糕，但是生日就是要吃生日蛋糕的，所以我就只做了這一個小小的。」
謝宗潯用力抿著唇，鼻尖忽然泛酸，指尖止不住發抖。
聽著眼前的人念念叨叨的，心裡暖融融的。
他張了張唇，嘗試了好幾次才勉強發出聲音，嗓音低啞，鼻音沉重。
「……溫窈，抱抱。」
他低垂著眸，深黑的睫羽蓋住了眼底的情緒，看上去就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溫窈歪了下腦袋，還是走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手臂剛剛環上他的腰，就被人緊緊扣在懷裡，她不滿地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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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用力啊。」
「謝宗潯，你放開我……」
謝宗潯油鹽不進，就只是緊緊抱住她，也不說話了，溫窈有點欲哭無淚，哄著他，「別抱啦，我要點蠟燭的。」
「嗯。」
嘴上答應了，手臂卻還緊緊箍著。
溫窈掙扎，「等會兒、先吹蠟燭，快十二點了……謝宗潯！」
謝宗潯終究是鬆了手，溫窈沒看他，趕緊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五十六！
她一直覺得卡零點很有儀式感。
也可能是以前爸爸媽媽這麼覺得的，反正大家都是給她卡零點慶祝的。
這麼多年，也不曾改。
溫窈急急忙忙點上蠟燭，把人拉到蛋糕面前，又急著去關燈。
場面很忙。
只有溫窈在忙。
哦，還有泡泡在跟著她轉。
好在，趕上了。
客廳里，燭火融融，三影相伴。
溫窈輕聲開口，滿含柔情，「謝宗潯，你許願，我給你唱生日歌。」
謝宗潯有些愣神，「嗯？」
溫窈親自上手指導著，「手要這個樣子，然後，閉眼睛許願。」
「我說吹蠟燭的時候你就睜眼吹蠟燭。」
謝宗潯輕嗯了聲，按照她說的做。
溫窈滿意，關了手機燈。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她的輕聲哼唱中，謝宗潯的唇角嘗到了一絲咸苦。
他不動聲色地掩藏著，然後聽著她的口令。
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謝宗潯！」
「嗚汪汪汪～」
溫窈打開燈，歡聲過後，陷入沉靜。
兩人對視，只余彼此的呼吸聲。
一秒，兩秒，呼吸聲漸重，而後親密糾纏在一起。
「乖點，回應我。」
「……你輕點。」
「嗯。」
過了會兒，她推他，他不理。
「我想親久一點，窈窈……」
良久，溫窈支支吾吾出聲，有些羞恥，「……泡泡還在。」
「你帶壞小狗。」
謝宗潯輕笑了聲，把人往懷裡抱了抱，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寵，「不是你說，我是壞狗，它是好狗。」
「帶壞它又怎樣？」
溫窈感覺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謝宗潯勾了勾唇，彎下腰也揉了揉泡泡的腦袋，聲音溫和，「泡泡，自己玩去。」
「爸爸……」謝宗潯站起身來，薄唇翕動著，聲音很輕，「要繼續親媽媽了。」
溫窈瞳孔輕顫了下，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他堵住了唇瓣。
這一次的吻不算纏綿，是他一直以來強勢的風格，溫窈被壓在沙發上，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哼唧出聲，「別在這兒、這兒做。」
小狗還在。
謝宗潯撩起眼皮，捧著她的臉，繼續深吻著，嘴裡哄著她，「不做，我就只親親。」
他低喃了句，動情道，「……老婆。」
又重新貼上她的唇，肆意掠奪著她的全部呼吸。
溫窈第一次被親到想哭，聲音都變了調，委屈得要命，「疼。」
謝宗潯撩了下她的頭髮，輕柔地啄吻了兩下，安撫道，「抱歉，我剛剛，就只想著親你這一件事。」
他又問，「嚇到了？」
溫窈好看的眉毛微蹙著，搖搖頭，「沒有，唇肯定腫了。」
她輕抿了下，就感覺疼得不行。
溫窈仰著臉，問他，「出血了嗎？」
謝宗潯輕捏了下她粉粉的臉頰，「沒呢，又沒咬你。」
「但是挺腫的。」
溫窈根本就不敢摸，也不敢舔了，輕聲開口，「你今天生日，你最大。」
「我不跟你計較了。」
「過來吃蛋糕。」
謝宗潯淡淡應了聲，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溫窈跪坐在地毯上，正準備切下去，就被他叫住，「等等。」
在溫窈疑惑的目光中，謝宗潯起身去了廚房，拿了她剛剛畫圖案的裱花袋。
「你幹什麼？」
溫窈側過身，看他準備動作，應該是想要改造一下，她急了，嬌蠻開口，「你還嫌棄上了，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做蛋糕……」
「啵——」
溫窈不吭聲了。
輕舔了下唇，又疼。
混蛋謝宗潯。
謝宗潯眉眼柔和，嗓音很低，「不嫌棄，我很榮幸。」
然後簡單幾筆，就在蛋糕上勾勒出了一個卡通小女孩。
溫窈視線跟著他的筆畫，忍不住驚訝出聲，「這個是我，你畫得好像啊。」
「你學過畫畫嗎？」
謝宗潯輕嗯了聲，「小時候畫過一些。」
像是想到了什麼，謝宗潯眉心動了動，又垂下了眸，認真地完成最後幾筆。
「想拍個照。」
溫窈認可地點頭，「嗯嗯！過生日得拍照，我幫你拍。」
謝宗潯凝著她的臉，臉色淡然，眼底卻暗潮翻湧，他說，「我要跟你一起。」
溫窈哦了一聲，又說，「那泡泡也要一起！」
他輕笑了聲，「可以。」
泡泡很配合地張嘴笑，謝宗潯也很配合地笑了下。
溫窈笑得最開心。
謝宗潯看著照片中女孩的笑臉，心中觸動。
他喜歡她這樣笑。
他想，讓她往後都能笑得這麼明媚。
溫窈探頭過來看照片，說他，「我臉上有麵粉，你都不知道提醒我。」
謝宗潯這才用指腹輕輕蹭了下，嗓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可愛，小貓似的。」
溫窈哼了聲，又問，「蛋糕你要吃嗎？」
謝宗潯點頭，「吃。」
他看了眼腕錶，語氣沉緩，「但是，我現在得回學校了。」
「早上回來吃，好不好？」
溫窈倒是沒想到他還要回學校，怔了一瞬，而後點點頭，「那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睡覺了。」
謝宗潯站起身來，垂眸看著她，還是沒忍住俯身。
視線落在她腫得不行的紅唇上，最後親在了她的臉頰上。
他眼含不舍，低聲道，「辛苦了，窈窈。」
「去睡覺吧，早上見。」
溫窈起身上了樓，懶懶應了聲，「早上見。」
-
車上，謝宗潯看著手機里的照片。
眉梢微揚，嘴角笑意不止。
最後，他發動了車子，忍不住想。
對不起了泡泡。
本來說，這輩子就只愛你的。
又轉念一想，沒關係啊。
因為，你好像跟爸爸一樣。
超喜歡媽媽。
深夜，實驗室里。
大家空下來一會兒，就忍不住調侃，「看那邊。」
「看到了，一直在笑。」
「幹著這麼苦逼的活兒還能笑出來，天才的腦迴路我不懂。」
「被老婆親了吧，看他那嘴紅成啥樣了。」
「嘖，親挺猛啊。」
「我要是女的，對著這張臉我也猛猛親。」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