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著，手邊又沒有東西，特別窩囊地罵了句，「你滾。」
轉過身才發現自己衣服不對勁，閉了閉眼，拉上肩帶，忍耐著去找東西了。
最後面無表情地就把一個小東西往謝宗潯身上一扔，一臉冷漠，也不上床。
謝宗潯小心地撿起來，看了兩眼，視線轉向她，語氣放軟，「上來。」
溫窈撇了撇嘴，低哼了聲，就是不動。
謝宗潯眉眼微垂，有點無奈，「我不碰你。」
又補了句，嚴肅道，「保證，不然我以後就一分鐘。」
溫窈抿了下唇，有點沒忍住笑。
又覺得自己還在生氣，怎麼能笑，揚了揚下巴，特別高傲地上了床，離他遠遠的。
「這是什麼？」
溫窈瞥了一眼，淡淡應著，「你。」
「我？」
「這是狗吧？」
溫窈拿過來他手上的小鉤織，捏了捏，悶悶道，「就是你。」
上次回家，在醫院。
奶奶後面狀態好多了，就做鉤織打發時間，她心靈手巧的，做出來的東西也特別鮮活形象，又好看。
這些年一直做著一些，賺點小錢。
溫窈陪在身邊，奶奶就問她，「六六，奶奶給你和小謝做一個，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奶奶還挺喜歡謝宗潯的。
溫窈想著，瞞著就瞞著吧。
反正就這麼幾天，沒必要讓老人心裡亂想不快，所以她儘量表現得跟謝宗潯關係很正常。
正常的，情侶。
溫窈柔聲道，「那做什麼樣的？」
「做兩個小人唄。」
「你有小謝的照片嗎？給奶奶看一張。」
溫窈驚訝道，「這也太難了吧。」
還要對著照片啊。
「奶奶會做。」
溫窈妥協了，找出相冊里當時謝叔叔發的那張謝宗潯的照片，「就這個。」
奶奶看了眼，表示滿意，「真是個乖孩子。 」
溫窈扯了扯唇，他才不乖。
又不能說。
「跟奶奶一起做一個？你單獨做個小謝的。」
溫窈很少拒絕家人的請求，因為大家都是出於為彼此著想的善意。
以及，她覺得跟家人一起做事情什麼的，很幸福。
但是溫窈這次不想，就撒嬌，「奶奶，我真趕不上您的手藝。」
奶奶堅持，還哄著她，「沒關係啊，小謝肯定更喜歡六六做的。」
溫窈拒絕無果，就隨便弄了一個。
粗糙的，超級凶的，惡犬。
「怎麼做了條狗啊？還這麼嚇人。」
溫窈還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突然被問到，回過神來，乾笑了下，解釋著，「就，他養了只狗，就這樣的。」
又在心裡默默道歉。
對不起了泡泡，就這麼造謠你。
謝宗潯捏了捏，有點氣。
「還這麼丑。」
「溫窈，我在你心裡就這種形象？」
溫窈眨了眨眼，說他，「愛要不要。」
「要啊。」
謝宗潯隨口吐槽著，「就是，這也太醜了，哪兒買的這麼獵奇的東西，這應該很難買到吧。」
可能是他的審美真欣賞不來這丑東西，今天竟然追著吐槽。
「那商家竟然沒倒閉，還讓你買著了。」
「溫六六，你還挺會找的。」
溫窈被他說得臉越來越紅，看著手裡的惡犬，盯了好幾秒，說話都不自信了，「有那麼丑嗎？」
謝宗潯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溫窈覺得好沒面子啊。
像是想要證明點什麼，她又下了床，把奶奶做的那對兒拿了出來。
把謝宗潯遞給謝宗潯。
「那這個給你好了。」
「不醜了吧，這是我奶奶親手做的。」
謝宗潯接過去，沒見過這玩意兒，確實被驚艷了下，做工精細不說，就這形象程度就頗高。
「這是我保送公示那天，學校拍的照片。」
他問她，「是那個嗎？看著挺像的，校服logo也一樣。」
「我就那一天穿過校服。」
溫窈抿了抿唇，「我怎麼知道。」
「你哪兒來的我照片？」
「……網上搜的啊。」
謝宗潯拿在手裡細看了下，勾了勾唇，「幫我謝謝奶奶。」
話落，他腦迴路瞬間通了。
試探開口，「那個，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溫窈咬了下唇，不想承認，「不啊，就是我買的。」
謝宗潯垂眼，低笑了聲，「哦，那個我也要。」
「幹什麼？」
謝宗潯故意逗她，「不幹什麼，丑的不喜歡，丑得特別的，挺有收藏價值的。」
溫窈怒了，「謝宗潯！」
謝宗潯起身，把人壓倒在床上，貼了貼她的唇，眸底笑意蔓延，聲音也溫柔。
「謝謝老婆。」
「我很喜歡。」
他還要說清楚，「喜歡，小狗的那個。」
「……」
-
第二天上午，謝宗潯回學校上課。
顧言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簡直要笑死了，「啥東西啊，好獵奇。」
他想拿過來看，就被謝宗潯嫌棄地避開。
顧言澈不行了，一個勁兒地笑，「我操，這他媽到底是啥呀，丑到本少爺的眼睛了。」
謝宗潯淡定地玩了玩書包掛件，冷冷開口，「那我幫你挖了。」
顧言澈冷笑，「你他媽的。」
溫窈上午沒課，就在家複習資料。
中午謝宗潯回來接她去吃飯，下午兩個人又去上課了。
溫窈上完下午第一堂課接近尾聲，謝宗潯發了條消息過來。
壞狗：【別走了，下節課跟我一起上。】
窈窈公主：【我不想聽數學。】
壞狗：【哦，那你猜你走不走得了？】
窈窈公主：【……】
教學樓里人進人出的，溫窈聽他這語氣，又不知道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頓了一會兒，還是回他。
窈窈公主：【知道了。】
溫窈剛下課，謝宗潯就光明正大走了進來，目光不偏不倚，就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溫窈低嘆了口氣，裝看不見，自己低頭做事情了。
他坐下來，低聲問她。
「上課還有會兒，出去跟我親親？」
溫窈瞪他一眼，就看到他表情特別乖順，看上去就挺溫柔地在詢問她的意見。
他這樣，讓她的拒絕越來越有底氣。
溫窈抿了抿唇，輕聲道，「我不想。」
話說出口的那瞬間，心裡還是有些慌張，她默數著，一、二……
「好。」
溫窈屏住了呼吸。
答應了，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