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謝宗潯一臉平靜道,「你準備怎麼跟我爸媽介紹我?」
溫窈反應了一下,又反應了一下。
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我跟你爸媽介紹你?」
謝宗潯揚了揚眉梢,「你準備跟他們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溫窈熟練應付,「同學啊。」
「……」
「哦。」
又不說話了,半小時的車程兩個人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謝政文給的地址是一個山上的莊園。
車開上去還要往上走一大段路,謝宗潯沒什麼感覺,溫窈倒是挺開心的。
她喜歡大自然,越往上走越被眼前的景觀震撼到,不由得感嘆,「這裡好漂亮啊。」
謝宗潯拉著她的手,淺淺勾了勾唇,回她,「嗯,幫你拍照?」
溫窈是真喜歡這兒,就沒拒絕,「可以呀。」
謝宗潯就從背包里拿了個小相機出來,問她,「想在哪兒拍?」
抬眼觀察了下,又提建議,指了一塊兒地方,「這邊拍效果更好。」
溫窈看了眼,走過去。
謝宗潯看上去很專業,耐心道,「很好,可以擺一些動態的動作。」
「我抓拍就好。」
溫窈照做,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小幅度地動作著。
卻又不自覺被他的拍攝互動感染。
他神色冷淡,語氣卻又認真,誇獎也很大膽直白。
帶著很明顯的,謝氏占有欲。
「很漂亮,我現在好想親你。」
「溫窈,我把你藏起來好不好?」
「不想讓別人看你。」
……
「寶貝兒,放開點。」
「就老公一個人在,別害羞。」
好奇怪的話。
溫窈咬了下唇,但是很神奇,她腦海中甚至不自覺想出一個場景。
一個只有他在和她在的場景。
如果只有他在…
她好像什麼都敢做了。
後面就很沉浸的擺動作。
拍攝時間也不長,溫窈看著謝宗潯調照片,覺得他拍得真好啊,隨口問道,「你怎麼出門還隨身帶相機?」
謝宗潯淡淡應道,「拍你。」
解釋了下,「家裡照片牆空著很多,缺很多你的照片。」
溫窈無言。
他總是能把一些她忘掉的事,在一個很意想不到的時候提起來。
意想不到的場景,意想不到的氛圍。
給她一種錯覺。
只要是關於她的事,他都事無巨細。
溫窈又看了兩眼,眼睛都看累了,「這也太多張了吧。」
他淡淡應著,「嗯,每個瞬間都想要。」
謝宗潯單手拿著相機,另一隻手牽著她就往上走,語氣平淡,「想發朋友圈?我幫你選幾張。」
溫窈點點頭。
她還挺相信謝宗潯的審美的,她有時候會賴床,謝宗潯就會先起床。
她起得晚了來不及,謝宗潯還會給她搭衣服配飾什麼的。
不得不說,就挺好看的,也很適合她。
謝宗潯導出了幾張圖片,溫聲開口,「……手機給我,幫你發一下。」
溫窈遞過去,又自己專心欣賞沿途的風景去了。
幾分鐘後,謝宗潯把手機遞給她,看她一臉淡定,忍不住調侃。
「這麼放心我?就不怕我亂發什麼?」
溫窈輕嗤了聲,「拍得都是我,還能怎麼亂發啊……啊?」
!
說完驚恐看他一眼,連忙翻著自己的朋友圈,語氣有點急,「你是不是發我丑照了?」
她可凶了,「謝宗潯你要是發我丑照你就完蛋了!」
點進去,鬆了口氣。
就一張照片,還是和拍攝者有互動的那張。
謝宗潯牽她手的那張。
他一直引導她的動作,她就習慣聽他的了,後面說拍這個姿勢她很自然就答應了。
照片裡。
他就露了只手,指節修長,白皙的皮膚下藏著脈絡分明力量蓬勃的青筋,很有男性特徵和性張力的一隻手。
拉住她的手,她微微往後仰,笑容明媚,拍得特別有生命力。
溫窈自己都很喜歡這張照片裡的自己。
他沒有配文案,只有單張照片。
溫窈問他,「為什麼就只發這一張?」
明明拍了那麼多張了。
謝宗潯手臂搭在她肩上,彎曲著,勾著她的下巴撓了撓,聲音溫柔,「這張好看。」
這張照片溫窈是真心滿意,怎麼看都滿意,她就沒跟他計較了,也沒刪除。
兩個人又往上走了一會兒,終於到了。
「這裡的外景好別致啊,是私人莊園嗎?」
謝宗潯點頭,「他們倆以前愛住這裡。」
溫窈聽明白了,他們是謝宗潯的爸爸媽媽。
「那我們往哪邊走啊?」
謝宗潯抿唇,「不知道,我也第一次來。」
溫窈怔了下,又狀若平常,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又鬆開,「沒關係啊,我們可以一起找。」
謝宗潯彎了彎唇,輕嗯了聲。
說是一起找,其實都是溫窈跟著謝宗潯在走,沒多久就找到裡面的大別墅了。
進門,落地窗邊。
明珠倚在舒服柔軟的躺椅上,正在逗懷裡的波斯貓,謝政文就坐在她身邊看書。
一個是高貴冷艷的大美女,一個是溫文爾雅的矜貴紳士。
溫窈呼吸放緩,很有禮貌地叫了人。
「窈窈和宗潯來了。」
謝政文抬眼,嘴角掛著溫和的笑。
明珠也掀眸打量著溫窈,臉上沒什麼表情,唇角幾不可察的彎了彎。
她緩緩起身,抱著貓咪,步態懶散,卻給人一種高貴又不好接近的感覺。
她睨了謝宗潯一眼,冷淡道,「沒你女朋友懂事,都不知道喊人。」
謝宗潯這次就很聽話,「媽。」
又朝著謝政文喊了句爸。
明珠哽了哽,那張從容的臉上有那麼一刻的怔愣,她低哼了聲,轉身就走向了餐廳,「小冰塊,跟你爸一樣無趣。」
謝宗潯:「……」
謝政文慈祥道,「窈窈啊,宗潯這孩子就這個冷淡性子,他可能也不太會表達愛,但是既然決定跟你在一起了,他肯定就是認定你了,你多擔待。」
溫窈現在陷入了解釋和不解釋兩難境地。
她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認為她和謝宗潯,是在談戀愛。
還在糾結中。
謝宗潯就已經牽起了她的手,大大方方地開口, 「多擔待,女、朋、友。」
溫窈深吸了口氣,還是決定不解釋了,越解釋越亂,她不想把他們的關係捅穿。
尤其是在幫助過她的恩人面前。
她這種身份實在是不好開口。
於是,溫窈朝著謝政文禮貌笑笑,應道,「我會的。」
這一刻,
謝宗潯握著溫窈的手,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