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問出口，溫窈就哭出聲來。
謝宗潯怔了一瞬，看向鏡子，也沒想到她突然的反應，崩潰成這樣了。
也沒心思管她回答不回答的了，一門心思就想著哄哄她。
「寶貝兒，看看自己，嗯？」
溫窈壓根沒臉看。
謝宗潯托著她的後腰，喉結滑動了下，「這麼喜歡我？」
他也不急著她回答，等她好了才輕輕抱住她的身體，聲音很低，沒什麼底氣。
他實在是，不知道用什麼理由留住她了。
「別離開我了，離了我誰讓你這樣。」
接連的巨大刺激讓溫窈頭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最本能的反應。
她艱難轉過去，輕掛在謝宗潯身上，就很委屈，「……謝宗潯，你抱抱我。」
關於他每次的擁抱，她以前沒多大感覺。
現在才後知後覺，習慣真的很可怕。
他親自給她培養的習慣，直接越過了她的理智，烙印在她的潛意識裡。
她現在，只想要一個擁抱。
誰的都不行。
只能是他的，只能是，謝宗潯的。
謝宗潯瞳孔顫了下，深吸了口氣，還是穩穩接住她，細聲安撫著，「好，抱抱。」
她緩了很久很久，就抱著他哭，謝宗潯抿了抿唇，胸口發悶，「這麼委屈？被老公欺負了就這麼委屈？」
溫窈沒吭聲，肩膀還在微微顫動著。
顯然，沒緩過來。
過了很久，溫窈輕輕咬在剛剛給他留下牙印的地方，聲音帶著顫意，「你能不能，忘記剛剛的事情？」
她已經近乎哀求了，真的好丟人。
她自己都沒發覺，她在他面前的羞恥心，越來越重了。
「嗯？」
謝宗潯貼了貼她的臉頰，低聲哄著，「怎麼會忘？很漂亮，你……」
溫窈眼眶濕潤，嗓音哽咽，特別無助，「謝宗潯……求你了，別說。」
謝宗潯斂眸，反應過來了，意識到她可能觸及不到這一塊兒，什麼都不懂，就湊到她耳邊，輕聲解釋著。
「寶寶，沒呢，那個不是。」
溫窈又咬了他一口，重重的。
謝宗潯看了眼鏡子。
脖子上一邊一個咬痕，還挺對稱。
乾淨又清晰的痕跡。
一看就是家貓咬的。
還是個，恃寵生嬌的傻貓。
他輕笑出了聲，抱著人回了浴室，還要說她，「……怎麼這麼傻？」
他跟她又細緻解釋了一遍，又問，「分清兩個東西是什麼沒？」
「源頭不一樣的，傻寶寶。」
溫窈緩過來了，就還是難堪，「……你不要再說了。」
他也沒敢再說了。
第一次這樣，照顧好她的情緒更重要。
溫窈躺在水裡，又羞又氣，就發脾氣，「你不准喊我寶寶，不准喊我寶貝，也不准喊我老婆了！」
他縱容，「嗯，好。」
「謝宗潯你真的很討厭！」
他給她塗著泡泡，「嗯嗯，繼續。」
「我沒跟你撒嬌。」
他點頭，「嗯，沒撒嬌。」
油鹽不進，氣死她了。
他起身，讓她自己泡著，問，「喝點水嗎？」
「……」
「……喝。」
就還是很乖，知道不舒服了也不會硬跟他對著來。
很聰明的一隻小貓。
水餵到她嘴邊，他又啟唇，「老婆……」
溫窈哼了聲，瞪他一眼。
謝宗潯無奈，聽話改口，「溫窈。」
「剛剛的問題，回答我。」
溫窈垂下眼睫，回想了一下，想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回答的。
這不是很明顯。
「……不想說。」
「不想說？」
謝宗潯微微蹙著眉，這答案讓他怎麼接話。
知道？不知道？
不想說？
他思考著，沒有任何頭緒。
溫窈泡了會兒就嚷嚷著要回床上，謝宗潯給她擦乾水，就抱回去了。
窗簾還沒拉開，屋子裡昏昏暗暗的。
謝宗潯側著身子，想親她，又被她用手攔住，她態度堅決，「不准親。」
謝宗潯輕嗯了聲，還是堅持，面上冷靜，心裡已經潰不成軍了。
折磨人，這姑娘是真有一套。
「……好，你告訴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歡上你……」
他本來就忐忑，還沒說完又被她凶著打斷，「你閉嘴！」
溫窈現在很想睡覺，老是吵她，她都煩死了，就說他，態度很是囂張。
「你喜歡上我就喜歡上我！」
「你說什麼？」
「你都做出來了你還要說！」
「煩死了，我要睡覺了！」
「你離我遠一點！」
說完又狠狠踹了謝宗潯一腳。
她忘了，她以前只敢輕輕踹。
溫窈閉上眼，氣鼓鼓哼了幾下，就累得睡著了。
謝宗潯愣住了。
什麼，跟什麼啊。
……
算了。
他抬了抬手臂，又把人抱得緊了一點，就很無奈。
「你看你剛剛興奮成什麼樣兒了，話也聽不清了。」
你讓我，再怎麼說呢。
溫窈啊溫窈。
他身體上沒什麼疲累感，但是顱內思緒萬千，壓得人神經發麻。
頭疼，就也抱著她睡著了。
比她睡得還要久。
-
謝宗潯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不在懷裡了。
以前，她總是比他醒的晚。
他習慣了，習慣了醒來的時候懷裡有她。
這會兒心裡一陣空虛。
他穿好衣服，下床。
想去找她。
從房間裡出來，往樓下看，正看到她窩在沙發里，一手拿著零食，一手拿著奶茶。
在看電影。
泡泡就趴在她身邊，給她當小靠枕。
她嘛，就喜歡看些幼稚的，搞笑的東西，笑點還很低，嘴角就沒彎下去過。
不知道是不是顧及到他還在睡覺。
她的笑聲，比正常來講，要輕了些。
謝宗潯呼吸都要停了，在原地怔了好久，就是不忍打破這讓他心滿意足的氛圍。
心臟被填得滿滿的。
跟她在一起，幸福都變得簡單。
良久，他慢步下了樓，直直地走向她。
就在她身邊坐下，還順便吸了口她手上的奶茶。
溫窈急著就要抽走，還要說他，「混蛋，你少喝點。」
謝宗潯有些不理解，「就這麼一小杯，怎麼要喝這麼久？」
「喝完了再買。」
「又不差你錢。」
又補充，「但是也不能經常喝太多，對身體不太好。」
溫窈就反駁他，「有些人喝奶茶就是這個樣子的，就喜歡慢慢喝，就是要一直拿著手上。」
謝宗潯似懂非懂，哦了一聲，就懶懶坐在沙發上，腦袋靠在她肩上和她一起看電影。
上次和她一起看過幾集動畫片。
那時候，他好像也是這般心情。
鬆快，愉悅，舒適，自然。
只是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
他喜歡上她了。
他只覺得他們很合適。
現在想想，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合適。
心情的愉悅度恐怕也到不了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