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低哼了聲,不理他直接上了樓。
房間裡沒什麼變化。
是,跟她走之前比沒什麼變化。
他把她的東西都復原了。
打開衣櫃,裡面一大半都是她的衣服了。
新買的,全是她最近偏愛的風格。
他的衣櫃真的挺大的。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倆的衣服是各占一半的。
可後來給她買的衣服越來越多,他的衣服就被擠得緊緊的了。
她有一次還看到他把自己的衣服挪了一部分出去。
溫窈拿了套睡衣,去浴室里洗漱。
她的洗漱用品也都在。
這人怎麼這個樣子,好煩。
洗完澡後出門,謝宗潯還真就在地上打了地鋪,溫窈皺了皺眉,「你家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嗎?」
他一臉淡定,「都是沒人住過的,也沒打掃過,髒。」
「那地上就不髒了嗎?」
謝宗潯嗯了聲,「至少比那邊好點。」
溫窈懶得管他了,自己去床邊吹頭髮了。
邊吹邊打哈欠。
她明天上午沒課,她一定要睡到十一點。
「我幫你吹?」
謝宗潯非常有眼力見,乖乖地坐在她身邊,服務態度拉滿,聽她差遣。
「……好吧。」
她好睏,好累啊。
睡眠質量從來沒有這麼差過。
腦袋昏昏沉沉的,就聽到他又問,「需要躺我腿上嗎?」
聲音很溫柔,溫窈覺得耳朵痒痒的,嗯了聲,就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聽著吹風機的轟響。
困,好適合睡覺的氛圍。
不知道過了多久,吹風機的聲音停了,謝宗潯說了句什麼話,她聽不太清。
「嗯……」
嗯完了腦細胞立馬就活過來了。
唇瓣被含吻住,他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你……」
話還沒說完,相貼的唇瓣立馬分離了。
他撩起眼皮,表情很色氣,淡淡開口,還有理有據,「問過了,你嗯了。」
「……」
又這樣套路她。
溫窈咬了下唇,語氣冷淡,說他,「我睡著了說的話不能算,你別亂來了。」
「……我明天上午就走。」
謝宗潯應了聲,轉身去了浴室。
溫窈看了眼地上的床鋪,思考了兩秒,還是爬上了床,拉上被子閉上眼。
睡得有點慢,但是已經很好了。
鼻尖是熟悉的淡香,好舒服。
不多久就睡著了。
就是,睡得不是很連續。
半夜的時候又醒了一次,一看時間,凌晨三點。
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溫窈瞥了眼地上那一大團人。
還真睡地上了。
她又躺回被子裡閉上眼,閉了好久好久。
再一看時間,都四點了。
干閉眼了一個小時都沒睡著。
溫窈翻了個身,輕吸了口氣。
良久,低聲喊了下謝宗潯,沒反應。
猶豫了很久,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就想被他抱一下,好想好想。
理智已經壓不住行為了。
想什麼她就做了,就一下,就一晚。
被發現了就說掉下床好了。
她輕輕掀開他的被子鑽了進去,他睡姿特別方便她,側躺著,一隻手伸出來,另一隻手搭在腰間。
很順利地就睡進了他的懷抱。
胸膛和背相貼的那一刻,
溫窈眨了眨眼,心裡有種安心感。
這種感覺在心間飄了一會兒,溫窈很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身後的人卻突然搭上了她的腰,聲音很啞,「你什麼意思?投懷送抱?」
溫窈緊張了下,然後故作鎮定地開口,「……我掉下來了。」
「我沒睡著。」
又是一句話判死刑,救都救不回來那種。
「……」
「睡你懷裡我睡得舒服。」
她還跟他很認真地解釋,「這是習慣你懂嗎?因為以前都是你抱著我睡的,我習慣了。」
「最近突然分開了,我還沒完全適應。」
「但是,我遲早有一天會適應的。」
謝宗潯手臂緩緩收緊了下,埋在她頸窩笑,「嗯嗯嗯,不用遲早有一天。」
他冰冷的唇擦過她的頸側,低聲道,「那你就跟我在一起,我每天都讓你睡得很好,好不好?」
溫窈蜷了蜷手指,沉默了幾許,最後啟唇,語氣堅定,「……我不原諒你。」
謝宗潯哦了一聲,借著說話的時機,故意和她貼得很近,每說一個字就像親她一下。
他開口,嗓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問她,「你喜歡我,但不原諒我,是嗎?」
溫窈低哼了聲,聲音冷冷的,「閉嘴,睡覺。」
謝宗潯彎了彎唇,輕聲開口,「我抱緊一點,可以嗎?」
「……嗯。」
溫窈睡得很快,淺淺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謝宗潯揚了揚眉,嘴角笑意難壓。
笨蛋吶,都睡著了,想怎麼抱還不是隨他。
他從背後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那表情和小狗求摸沒什麼區別,低喃著。
「知道我多想你嗎?還敢這麼亂來。」
「……傻得很。」
她睡著了,他過了很久才睡。
睡之前又偷偷親了親懷裡的人,還要說她。
「溫窈,你就是喜歡我。」
-
第二天早上,溫窈睡到了十點鐘。
睡眼朦朧的,輕輕推了推身旁的人,「你不是有課嗎?怎麼還在家?」
他低聲應著,語氣懶懶的,「嗯,不想去。」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輕輕地抱在一起。
溫窈其實還沒睡醒,想繼續再睡一會兒。
剛進入狀態就被謝宗潯的手機鈴聲吵醒了,謝宗潯蹙著眉,看了眼屏幕。
是顧言澈。
「接吧,我已經醒了。」
謝宗潯摸了摸她的頭髮,按了接通鍵。
「我操了,你沒看我發的消息嗎?」
謝宗潯緊抿著唇,感覺到不對,「沒,你直接說。」
顧言澈語氣很激動,「有人拍了你和你老婆的視頻,傳得亂七八糟的。」
「完了完了,你老婆要被你這麼個東西氣死!」
謝宗潯點進他發來的信息。
顧言澈又嚎,「傳得太快了,我們這邊壓了很多下去,但是還是在瘋傳。」
「知道了。」
謝宗潯掛了電話。
溫窈已經坐了起來,神色驚慌,他把人輕輕抱在懷裡,薄唇翕動著,「我會處理好,嗯?」
她眼眶紅紅的,神情無助又可憐,問他,「是你……拍的嗎?」
謝宗潯輕拍著她的後背,回她,「不是,我拍那個幹什麼。」
話落,他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安撫著,「別怕老婆,相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