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宗潯出院那天,溫窈在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演講比賽。
一想到他能出院了,整個人情緒上揚了好幾個度,演講的時候狀態好上加好。
謝宗潯坐在後面不太顯眼的位置,簡單錄了一段,沒忍住低聲朝顧言澈炫耀。
「怎樣?我老婆是不是特別厲害?」
顧言澈也可驕傲,「馬上到我老婆了,你別走了,給我看完,然後夸!」
謝宗潯挑眉,說話挺扎心,「她還沒答應你吧,是你老婆?」
顧言澈無語,「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
比賽結束後,大家一一離場。
溫窈拉著池楹的手,語氣有點小激動,「大家都好優秀啊,簡直就是神仙打架。」
池楹也有同感,評價道,「看得好過癮。」
棋逢對手,優秀的人總是惺惺相惜的。
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溫窈準備先離開了。
「我要去醫院接謝宗潯了,他說晚點我們四個一起吃晚飯來著,顧言澈跟你說了沒?」
池楹點頭,「說是說了,但是……」
她隨手一指,「……他已經來接你了呢。」
溫窈怔了一瞬,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謝宗潯直直地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高腿長,肩寬腰窄,明明是最簡單基礎的樣式,卻顯得那麼貴氣逼人。
溫窈腦子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情不自禁靠近他了,心臟跳得好快。
她仰眸看他,麵皮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小聲道,「第一次見你穿正裝,那個、好帥呀。」
謝宗潯笑達眼底,一手抱鮮花,一手抱她,親了親她的臉頰,聲音溫柔繾綣。
「未來的翻譯官大人,你也很漂亮。」
溫窈的心臟要爆炸了。
她接過鮮花,走在他身側,聲音乖軟,「……你今天怎麼穿得這么正經?」
謝宗潯拉著她的手,淡笑道,「配你啊。」
溫窈今天比賽,要穿正式一點,所以也選了一套正裝。
她又問,「站起來會不會還是不舒服?」
他歪著腦袋靠近她,貼著她的耳根低喃著,「晚上抱著你試試?」
「我才不回去。」
「為什麼?」
溫窈冷酷道,「金絲雀沒資格問金主的安排。」
說完就把花扔給他,去找池楹了。
顧言澈又被拋棄了,怨懟道,「你能不能別纏著我寶寶,去找你男人行不?」
池楹面無表情開口,語氣有點冷,「顧言澈。」
顧言澈垂下眼,低低開口,「知道啦。」
然後識趣地去找謝宗潯了。
「那個,等等。」
顧言澈回眸,眼睛亮亮的,以為這個冰冷的女人回心轉意了。
然,沒有。
「花拿走,好礙事。」
「……」
顧言澈抿著唇,哦了一聲。
池楹看他這樣,微微皺了下眉,還是開口,語氣放軟了幾分。
「我的意思是,你先幫我拿一下,晚點再給我,可以嗎?」
顧言澈抬眼,眸底染上柔情,乖乖應聲,「好。」
然後就抱著花去找謝宗潯了。
還特別嘚瑟,「我老婆的花。」
謝宗潯覺得自己現在跟牽了條狗在身邊一樣。
嗯,舔狗。
懶得理他。
謝宗潯剛出院,所以這次顧言澈開車一起去吃飯了。
他這人吧,不怎麼記仇。
但是謝宗潯的仇,非記不可。
「你給我滾下去,誰讓你坐副駕駛了?」
謝宗潯輕嗯了聲,直接就打開後車門,坐到了溫窈的身邊,輕靠在她肩上。
面不改色道,「窈窈,他不讓我坐,收留我一下。」
?見鬼。
沒錯,這是顧言澈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聽謝宗潯這樣說話。
更別提對上後視鏡里謝宗潯挑釁的眼神,心裡更是窩火,他上次怎麼就沒這麼聰明!
操了。
剛準備發作,池楹就下車去了副駕駛。
唉,搞得好像大家孤立他一樣。
怎麼說呢,還挺可憐的。
她側過臉看他,輕聲道,「好了,這樣你就不孤單了,開車吧。」
顧言澈回過神來,心跳徹底亂了,重重嗯了聲,就聽話地開始開車。
去吃飯。
-
飯後,幾個人準備去看電影。
沒想到,顧言澈和池楹都是恐怖片重度愛好者,恰好又剛上映了一個新片子,評價還不錯。
溫窈上次被嚇到還有陰影,有點猶豫。
謝宗潯想到上次,覺得她可憐又可愛的,問她,「我們看別的,有你喜歡的嗎?」
「……沒事,大不了我在你懷裡睡覺好了。」
溫窈信念感很強,一起出來玩的,就是要所有人在一起才對。
「不用勉強自己。」
說完他又笑著補充道,「我沒激你,說真的。」
溫窈深吸了口氣,就過去選座了,就是說得沒什麼自信,「你別管我了,我就要看。」
池楹看她過來,又問一遍,「你真要看這個?」
溫窈點點頭,看上去一臉淡定。
「嗯,這有什麼好怕的……」
嗯,不怕不怕。
結果,可想而知。
「謝宗潯,我還是怕,你抱緊一點……」
謝宗潯笑,純傻子。
因為他們倆買的情侶座,池楹和顧言澈買的單人座。
所以,開場幾分鐘謝宗潯把人帶出去了,他們倆也不知道,被劇情吸引得不要不要的,可入迷了。
出來後說換個片子,溫窈沒有太感興趣的了。
然後和謝宗潯手拉手逛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去做手工。
兩個人穿得那么正式,往那兒一坐,真就挺格格不入的,又實在是過分養眼。
小店生意悄然之間爆了。
他們就挺沉浸地做著泥塑。
做了兩個小杯子,還做了一個泡泡喝水的狗碗,繪畫部分大體都是謝宗潯來操筆的。
溫窈看得一臉專注,還邊誇他,「我上次就覺得你畫畫特別好看,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我很喜歡。」
「……你可以畫我嗎?」
「可以,等你什麼時候不忙了,過來給我當模特。」
「我給你畫。」
溫窈捂著臉,激動道,「真的?」
謝宗潯彎了彎唇,「騙你幹什麼?」
謝宗潯垂下眼,要不說小貓單純呢。
不知道就算她不在眼前,他也能畫。
畢竟,已經畫過了。
他可愛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