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所有人，沈恨生回到家裡，把自己關在房間很久。
媽媽現在的生活特別好，對黃豆也很好。媽媽還有了愛她的丈夫，和一個聰明的孩子。
媽媽過的很幸福。
沈恨生欣慰地笑了，只是伴隨著笑容一起的還有控制不住的淚水。
他沒打算去找媽媽，也沒打算讓段佑康知道他還有個哥哥。
知道媽媽過得好，就行了。
良久，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擦乾眼淚，環視著這個簡陋的屋子，沒了聞樾那傢伙的亂騰，突然安靜下來，竟然有些不習慣。
「恨生哥……」院子裡傳來小文刻意壓低的輕呼聲。
沈恨生起身打開門:「小文，我在這兒。」
小文往奶奶屋裡看了一眼，做賊似的溜進了沈恨生房間。他關上門，轉身抱住沈恨生。
「終於沒人打擾我們了，恨生哥，快讓我好好抱抱。」他十分貪戀沈恨生懷中的溫度。
沈恨生溫柔地拍拍他的背:「這幾天沒好好陪你，也沒去給你幫忙送洋芋，對不起。」
小文說:「沒關係啦，我知道你也忙，奶奶腿傷著，你家裡還多了個煩人精，我確實不該來麻煩你。恨生哥，你眼睛怎麼紅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撫摸沈恨生的眼睛。
沈恨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上親吻一下:「沒事，剛剛被沙子迷了眼睛。」
小文不信，皺著眉問:「你不會是捨不得那個煩人精吧？」
「沒有，」沈恨生哭笑不得，捏捏他的鼻子，「小醋包，別胡思亂想。」
小文撇了撇嘴:「沒有就好，你不許跟他多來往，他總是針對我，我討厭他。」
沈恨生替聞樾解釋:「他不是針對你，他對所有人都這樣，他那張嘴跟管制刀具似的。你是不知道，段佑康和嘟仔在他那兒也落不到好，幾句話就能把人惹哭。再說了……」
他猶豫片刻，告訴了小文:「聞樾讓我回北京以後去他家莊園上班，幫他飼養動物，我還真不能和他不來往。」
小文一聽，生氣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坐皺了聞樾臨走前鋪得平整的床單:「為什麼要去他家上班？你就不能拒絕嗎？」
沈恨生坐他旁邊，攬著他的肩說:「我送外賣總不是長遠之計，我想上夜校，考個文憑，將來能有個正式穩定的工作。」
小文後知後覺，這才知道沈恨生還有繼續讀書的想法。想到他之前為了自己決然退學，心裡頓時愧疚不已。
「恨生哥，是我連累你了，對嗎？」小文鼻子一酸，紅了眼眶，「你為了我退學，又為了我跑外賣，這些年你好辛苦……」
沈恨生一把抱住他，下巴在他頭頂上磨了兩下:「傻瓜，我們之間談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做這些都是我自願的。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兩個能考出去一個，就算成功了。」
小文感動不已，他吸了吸鼻子，去親沈恨生的脖頸，臉頰，再去尋他的唇。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一點心中的虧欠。
沈恨生被他吻著，反客為主，捧著小文的臉，輕吻安撫。
小文順勢躺在床上，將沈恨生也拉下來，他呼吸急促，小臉漲紅:「恨生哥，我們……我們做吧，我想和你上床。」
這幾天被那人撩得慾火焚身，他特別想和沈恨生親熱，好好發泄。
感受到小文身體的變化，沈恨生愣了一瞬，腦海中竟不自覺想起聞樾抱著他做春夢那次。
也是在這張床上……
他儘可能不去想，摸摸小文柔軟的頭髮，說道:「這種事沒準備是不行的，家裡什麼都沒有，你第一次，我怕傷到你。」
小文微微失落，摟著沈恨生的脖子撒嬌:「那我們回北京以後，準備充足，可以嗎？」
沈恨生微笑著點點頭。
小文開心了:「我們下周就走吧，我定車票！恨生哥，我暑假沒有申請宿舍，我可以住你的出租屋嗎？」
沈恨生說:「當然可以，你不嫌破就行。」
「不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住橋洞我都開心！」
·
沈恨生去北京前，把整個家裡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留了些現金，又給奶奶拿了一個月的藥，囑咐她到點就吃。
這次離開，沒有以前那麼掛心，因為有了聞樾給安裝的監控，他可以隨時看到奶奶，可以聽到奶奶說話，也不怕聯繫不上奶奶了。
提前告知了沈佳慧離開的時間，沈佳慧嘴巴倒是挺嚴，誰也沒告訴。
因為擔心和他們同一天離開會引起爸爸懷疑，她提前一天悄摸悄離開了家，在縣裡車站等沈恨生。
這樣爸爸就不會去找沈恨生麻煩了。
坐火車到北京，路上二十多個小時，是小文買的票。
不過他只搶到兩張軟臥，一張硬座。
沈恨生讓他倆睡軟臥，自己在硬座坐了好幾個小時。
「我去北京一直坐硬座，習慣了。」
沈佳慧心懷感恩，她說:「謝謝你沈恨生，等我掙了錢，一定好好報答你。」
沈恨生笑著擺擺手:「去休息吧，」
小文不開心，偷偷跑過來跟沈恨生抱怨:「我本來是想和你睡軟臥的，你怎麼讓給她了？」
沈恨生說:「她是女孩子，又是第一次出遠門，哪裡受得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硬座？」
小文說他:「就你老好人！」
沈恨生捏捏他的手，沒說話。
到了北京，沈恨生給沈佳慧租了個小房子，離他住的地方不遠，雖然房間不大，但是一個人住足夠了。
沈恨生幫她交了兩個月房租，說明天托人幫她問問工作的事。
沈佳慧第一次來到北京這種大城市，心情激動，從今天開始，她終於可以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沈恨生安排好沈佳慧，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這是個很老的公寓樓，他租的房子只有十五六平。
一進門，小文立馬掛在他身上，雙腿纏住他的腰:「老好人，現在有時間看看你的小蚊子了嗎？」
「必須有啊。」沈恨生一手關門，一手托著他的屁股往裡走。
無意間瞥到床上一個透明袋子，裡面是一盒油，還有兩盒套。
小文靠在他肩上壞笑:「做好準備沒有？小蚊子今天要吸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