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恨生順利從魔爪下逃脫,聞樾卻被兩個小傢伙圍攻。
聞樾從桌子上的冰鎮西瓜盤裡面抓了一把冰,塞進了嘟仔的褲子裡。
嘟仔被冰的嗷嗷直叫,想把冰塊兒抓出來,可是聞樾逮著他的手就是不讓他抓。
嘟仔的倆荔枝被冰得都快縮成小藍莓了。
段佑康去撓聞樾的嘎吱窩,聞樾才被迫放開嘟仔的手。
嘟仔一邊往外抓冰塊兒,一邊對段佑康說:「康康哥哥,滴水之恩,我必當湧泉相報!」
他把冰塊兒全抓出來,開始實施報復,只見他握起肉肉的拳頭,衝著聞樾的屁股大喊一聲:「給你一屁錘!」
結果聞樾翻身一滾,躲開出去,嘟仔的拳頭直直砸在了段佑康的鼻子上。
「嗚……」段佑康疼的捂住鼻子。
沈恨生緊張上前問道:「打鼻子上了?嚴不嚴重?」
段佑康沒說話,但是鮮血從指縫中流了出來。
嘟仔驚慌失措:「對不起,對不起,康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聞樾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沈恨生的臉色,小聲道:「我……我不知道他在我屁股後邊。」
沈恨生手忙腳亂地拿了一些紙給段佑康擦鼻血,還讓他舉起一隻手。
他記得在村里時,段佑康下著大雨去找他們,被聞樾當成鬼打破過鼻子,那次血流了好多。
段佑康不想看他們這麼緊張,於是開玩笑地說:「嘟仔,還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呢,你到底是報恩還是報仇?」
嘟仔:「我抱歉。」
段佑康:???
「滴水之恩,詠春拳相報啊?哈哈哈哈……」
嘟仔本來都要嚇哭了,聽到他玩諧音梗,又笑了出來。
沈恨生將一團團帶血的衛生紙扔掉,見段佑康的血還沒止住,說道:「去醫院吧。」
聞樾:「我去開車。」
段佑康:「哎呀,不用!多大點事?我又不是沒碰破過鼻子,一會兒就止住了。」
他自己抓起一張紙巾,捲起來塞進鼻子裡:「這樣就好了,放心吧,流鼻血我有經驗。」
沈恨生微微蹙眉,擔憂問道:「你經常流鼻血嗎?」
段佑康說:「我可是校霸,打架流鼻血是常事,這是勳章好不好?」
沈恨生:「什麼勳章?別這麼幼稚,多危險啊。」
段佑康看著他笑:「沈恨生,你好像很關心我啊。」
沈恨生莫名心虛。
聞樾說:「他是老好人,對流浪狗也這麼關心。」
段佑康無語,白了他一眼。
·
傍晚,聞樾讓司機將段佑康和嘟仔送回傅家。
黃豆走之前,沈恨生抱了它好一會兒,段佑康看出來沈恨生捨不得黃豆,於是說下周還來找他。
按理說沈恨生該拒絕的,或者找個理由推脫,可是想到黃豆那句「我時間不多了」,他竟然自私地答應下來。
看著車子遠去,沈恨生重重呼出一口氣,和聞樾一起往回走。這一整天的笑聲仿佛還迴蕩在耳邊,久久不散。
「沈恨生,你今天開心嗎?」聞樾問他。
沈恨生點頭:「開心,特別開心。聞樾,謝謝你,真的特別感謝你。」
聞樾歪了歪頭,開始掰手指頭。
沈恨生:「你幹嘛呢?」
聞樾:「我算算你對我說幾次謝謝了,夠不夠實現一次願望的。」
沈恨生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你當我是許願池的王八呢?」
聞樾被老婆打,笑得別提多開心了。
「沈恨生,你是不是很喜歡孩子啊?」
「嗯,挺喜歡的。」
聞樾想,果然,那以後確實得多領養幾個,反正一個也是養,一群也是放。
想到領養孩子,聞樾又開始算日子,沈恨生和臭蚊子分手好些天了,他現在到底該不該表白?
老師總說好事多磨,可他等不及了!
沈恨生到現在還以為他是直男呢,要不先透露一點苗頭,循序漸進?
他正全神貫注地想怎麼進行下一步計劃,沈恨生突然問了他一句:「聞樾,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聞樾:???!!!
他怎麼突然問我這個?難道他知道我喜歡男的了?他是從哪兒看出來的?我表現有這麼明顯嗎?
我該不該如實回答?要不趁機表白得了!
雖然爸媽還不知道我喜歡男人,但是他們那邊我有信心搞定。
至於沈恨生奶奶那邊……老太太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這個孫媳婦,就只能先瞞著她。
沒關係,就算進不了門,當沈恨生的外室,我也能接受。
沈恨生眼睜睜看著聞樾的臉色變了又變,神情也是變幻莫測。他問:「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聞樾一咬牙,大聲道:「是,沒錯,我喜歡男孩!」
沈恨生被他嚇了一跳,喜歡男孩就喜歡男孩嘛,用不著這麼大聲吧?
聞樾突然握住他的肩,緊緊盯著他,繼續道:「以前我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可是自從遇見你,和你朝夕相處,我越來越確定,我就是喜歡男孩!你呢,沈恨生,你……怎麼想的?」
說完,他屏住呼吸,等待回答,不敢錯過沈恨生的任何表情。
沈恨生眨眨眼,不明所以,喜歡男孩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道:「哦,那挺好的,女孩是小棉襖,男孩是皮夾克嘛。而且男孩皮實,好養活。」
聞樾腦子宕機片刻,遲鈍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轉:「你……你說的是孩子?」
沈恨生:「啊,不然呢,你以為……」
他猛地一驚!
「以前我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可是自從遇見你,和你朝夕相處,我越來越確定,我就是喜歡男孩。」
回過頭來再品味聞樾剛才的話,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剛剛是說……」
聞樾心臟狂跳:「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恨生,剛剛的遊戲我輸了一局,還沒來得及說秘密,現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