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樾說完，模仿黃豆的姿勢趴下，回頭對沈恨生說:「你可以像摸黃豆那樣摸我，我沒意見的。」
沈恨生正無語，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來電鈴聲，而是聞樾給奶奶安裝的監控軟體特有的聲音。
是奶奶？沈恨生趕緊去床頭櫃拿手機。
平時他和奶奶聯繫基本都在白天，因為奶奶晚上睡得特別早。
現在都十點多了，按理說奶奶早就睡了。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來電話，難道出事了？沈恨生很是擔憂。
接起視頻，屏幕上露出奶奶慈祥的笑臉:「恨生啊，睡了沒呀？」
沈恨生見奶奶好好的，鬆了一口氣，說:「沒睡呢，奶奶，您怎麼也沒睡，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這時，聞樾從沈恨生後面露出腦袋:「奶奶，我也沒睡呢。」
奶奶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小聞啊，好長時間沒見你了，你又好看了呢。」
聞樾被誇，開心地挑眉:「是吧，我也覺得我更帥了，按理說應該很討人喜歡吧？」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沈恨生一眼。
沈恨生沒理他，又問:「奶奶，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啊？」
奶奶說:「還真有點事，恨生啊，我們這裡要建大橋啦，就是把兩座山連起來的那種。村長說，正好建在咱們村子這邊，所以村子要拆了。」
沈恨生說:「這是好事兒啊，正好咱家的房子舊了，我正想過年回去給您蓋新房呢。」
自己拆房子花錢不說，還沒人給錢，政府給拆，能給不少拆遷費和安置費呢。
雖然說他家地方不大，但是怎麼著也能有個十幾萬，正好把奶奶從村里接出來。
「奶奶，等拆了我給您去縣城買房子，或者把您接來北京，我們租個小公寓，你也過來享享福。」
聞樾一聽老婆有可能搬出去，趕緊說:「租什么小公寓啊？直接讓奶奶來這兒住不行嗎？」
沈恨生用手肘戳他，不讓他說話。
奶奶笑咪咪地說:「不用不用，我跟你趙奶奶，還有你李爺爺，我們幾個老傢伙都商量好了。等拿到拆遷費，把田地租出去，一起去鎮上買個大院。奶奶不想去大城市，住不慣，而且我也放不下這裡的老朋友們，還是想跟他們在一塊兒。」
沈恨生理解，奶奶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老太太。
腿摔斷的時候，拄著拐杖都得去串門，來到北京誰都不認識，偶爾住住還行，天天悶著，不得把她憋壞了？
「行，那就聽您的去鎮上買房子，村長什麼時候通知搬家，您給我說一聲，我回去收拾東西，順便幫你們選房子。」
奶奶連連點頭:「好好好，就是吧，還有一個事兒。」
「奶奶您說。」
「前段時間，你爸趁我出去串門，回來把賣洋芋的票子都偷走了，我估計著他肯定換錢出去吃喝了。」
沈恨生忙問:「那您還有錢嗎？我給村長打些錢，讓他幫您換成現金。」
奶奶說:「有有有，你走的時候給我留的那些錢我都還沒動呢。我是想說，拆遷的事兒你爸還不知道，如果被他知道有拆遷費，他肯定又要禍害了。」
沈恨生若有所思，確實如此。
他爸吃喝嫖賭樣樣都沾，就是個無底洞，別說賣洋芋的錢了，就算是拆遷費到他手上，也撐不了幾年，全都能被他禍敗光了。
到時候老房子拆了，新房子沒法買，奶奶住哪兒？
奶奶繼續說:「所以我想啊，這些拆遷費不能經你爸的手，也不能給我拿著，他個兔崽子指不定啥時候給我偷走。村長給我出了個主意，他說到時候直接把拆遷費打到你卡上，等買房子的時候你來買。」
沈恨生說:「行，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把錢給您攥牢了。
反正他在北京，他爸夠不著他，就算知道這些錢在他這兒，他爸也拿他沒辦法。
沈恨生又和奶奶聊了幾句，囑咐她在家少幹活，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奶奶應著，又叫了小聞一聲:「你最近挺好的吧？」
聞樾說:「我挺好的，奶奶，您看，我又壯了呢。」
他坐在毯子上，給奶奶展示胳膊上的肌肉。
奶奶問:「咦，你這娃咋睡地上嘞？」
聞樾說:「哦，我房間床壞了，在沈恨生房間湊合一下。」
「那也不能睡地上呀，多涼啊，恨生的床那麼大，睡不開你倆嗎？」
聞樾瞅了沈恨生一眼，小聲說:「可能不太方便呢，奶奶。」
沈恨生:？？？
奶奶板著臉:「這有啥不方便的？恨生，別讓小聞睡地上，你懂點事，聽著沒？」
她知道自己孫子住的房子是人家小聞的，怎麼可以讓人家睡地上呢？
「知道了，奶奶。」沈恨生沒招了，對聞樾說:「你睡上來吧。」
「好嘞。」聞樾抱著枕頭爬上床。
沈恨生讓奶奶早點睡覺，然後便掛了視頻。
他回頭看聞樾，聞樾心虛不已，抓著枕頭問:「要不，我還是睡地上吧？」
沈恨生背對他躺下，關了檯燈:「就睡這兒吧。」
「嗯吶。」聞樾乖乖躺下。
今天表白了，雖然沒成功，但是聞樾還是興奮得睡不著。
片刻後，他在黑暗中輕聲問:「沈恨生，你睡著了嗎？」
沈恨生不吭聲，聞樾湊過去，衝著他的後腦勺唱:「望著你安睡，就像望著一朵玫瑰，月光的晴輝晚風的輕吹，讓你顯得那樣美……」
沈恨生:「閉嘴，睡覺。」
「哦。」聞樾僅僅老實了一分鐘。
「沈恨生，你真的不喜歡我嗎？我覺得你應該對我有那麼一點點好感吧？在村裡的時候，你幫我洗衣服，給我做飯，我受傷了你比誰都緊張。」
沈恨生:「你不是說過嗎，我是老好人，對流浪狗也很關心。」
聞樾:？？？
沒想到他向段佑康射出的子彈，竟然正中自己的眉心。
聞大少爺不氣餒:「反正你不討厭我，對嗎？」
「你不說話，就是不討厭。」
「我身材挺好的吧？你全都看過，應該還有印象的，對嗎？」
「你覺得我哪裡不好，我可以改。」
「我長得也不錯，最起碼比小文帥吧？」
沈恨生終於受不了了，他坐起身:「好端端的你提小文幹嘛？」
聞樾傷心了:「看吧，你還是放不下他。我說了這麼多你不理我，只有提到他你才有反應，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