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沈恨生買了輛二手自行車,才花了三百多。
雖然他現在月入兩萬,包吃包住,也不需要給小文打錢了,工資能攢下不少,但他還是捨不得大手大腳。
自行車早就想買了,從莊園到地鐵站有點遠,他不好意思總讓聞樾開車送他。
有了自行車,他可以來去自如。
雖然聞樾因為被剝奪了接送權利而化身怨夫唧唧歪歪好久,但他這次沒心軟,堅持自己出行。
今天下了課,從夜校坐地鐵到站口,再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去莊園,一路上不慌不忙,還有心情看看路邊景色。
到了莊園,天還沒黑。
就算今天周末,是聞樾給他的休班日,但他回來後還是閒不住,去林子裡看了看小松鼠們,尤其是懷孕的那隻,給它加點營養餐,看著它吃下去,省的被它老公偷吃。
羊駝很乖,天天和小矮馬形影不離,都把對方當成了同類。現在羊駝學會了小馬嘶叫,小馬學會了羊駝的咩嗚。
土撥鼠最近有點鬧肚子,沈恨生給土撥鼠配了藥,坐在草地上哄著它吃藥。
小奶貓翹著尾巴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個兩個都往沈恨生懷裡擠。被小動物們包圍,沈恨生覺得幸福極了。
這時,聞樾雙手插兜從別墅出來,酸溜溜地說:「我剛才從樓上就看到你回來了,本以為你會先看看我這個傷員,沒想到你只管它們,眼裡根本沒有我,哼~」
他一屁股坐沈恨生旁邊,抱著雙臂,生明氣。
沈恨生看著他手肘上已經結痂的擦傷,說道:「你想用這個傷綁架我一輩子啊?」
聞樾:「我倒是想用孩子綁,可惜我生不了啊。」
沈恨生:???
聞樾總能一句話把天聊死,沈恨生不理他了,只是一邊餵土撥鼠吃藥,一邊摸懷裡的小奶貓。
聞樾嘆了口氣:「唉,要是我能當一隻小貓黏著哥哥就好了。這樣哥哥每天都能揉揉毛茸茸的我,我也會很舒服。可是如果我只是一隻小貓的話,哥哥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我只能吃醋地喵喵叫,哥哥根本聽不懂,只會認為我是在撒嬌呢~」
沈恨生都要起雞皮疙瘩了:「你給我好好說話,別唧唧歪歪!」
聞樾低頭看了一眼:「不歪啊。」
沈恨生:好想打人啊。
聽不下去的不止沈恨生,還有小青蛇,爬過來用尾巴甩了聞樾胳膊一巴掌。
聞樾捂著胳膊委屈告狀:「恨生哥哥,你看它,總是欺負我。我今天帶它回家,它還抽我臉來著。」
他指著臉上被抽過的地方,湊到沈恨生眼前:「你看你看嘛,都抽紅了,哥哥本來就不喜歡我,要是被抽壞了臉,哥哥只會更討厭我吧~」
沈恨生用手抵著他的腦袋:「你能不能別叫我哥哥了?」
聞樾:「啊?你不是喜歡被我叫哥哥嗎?我記得剛到你家時,我不叫哥哥你都不給我手紙呢。我現在不用哥哥威脅也乖乖叫哥哥了,哥哥還不滿意嗎?哥哥,哥哥……」
沈恨生嘆了口氣,真想穿回那一天,捂住自己的嘴,順便把手紙砸聞樾腦袋上。
「哥哥,都一天沒見了,摸完它們該摸孤獨小狗了。」
聞樾在沈恨生面前耍寶打滾時,小青蛇爬到了沈恨生肩上,吐著信子發出「絲絲」聲。
沈恨生認真聽著,片刻後,臉上寵溺又無奈的笑容消失。
聞樾問:「怎麼了,它是不是告我狀呢?我就彈了一下它的尾巴而已。」
認真聽小蛇說完,沈恨生臉色變得凝重,他問聞樾:「你爸媽是不是新招了個廚師?」
聞樾疑惑:「啊?好像是,你怎麼知道?」
沈恨生猛地抓住他胳膊,說道:「快,給你爸媽打電話,今天晚上什麼都不要吃,尤其是家裡的飯菜!」
聞樾還是沒明白,但他看沈恨生臉色,便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出什麼事了?」
沈恨生:「我也只是猜測,應該有人要給你爸媽投毒。」
聞樾猛地一驚,他來不及問詳情,立馬拿出手機給爸媽打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大聲喊:「你倆給我住嘴,什麼都不准吃!」
聞程東剛坐下,拿著筷子看著桌上的豐盛晚宴,再看看周圍,懷疑兒子在家安監控了。
「我……我沒吃,什麼都沒吃。」他放下筷子,可憐巴巴地說。
李青青送到嘴邊的小蛋糕也頓住了。
聞樾繼續大喊:「你們給我等著!」
電話掛斷,聞程東又拿起筷子:「趁他沒回來,趕緊吃兩口。」
李青青:「好好好,趕緊吃。我就納悶了,他怎麼發現的?」
聞程東剛塞嘴裡一大口菜,聞樾發來消息:「有人給你們投毒,不要吃。我已報警,你們裝若無其事,別打草驚蛇,我很快到。」
「咳咳咳咳……」
聞程東被嗆到,猛咳一陣,把嘴裡的菜都咳出來了。
李青青連忙過去給他拍背:「他爸,怎麼了?辣著了?」
聞程東擺擺手,看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廚師,擦擦嘴,笑道:「是啊,太久沒吃辣,有點受不住了。」
新來的川菜師傅說:「不辣不香嘛,聞總,您一開始可以小口吃,慢慢適應。」
聞程東說:「我先緩緩,你們再去做兩個清口的小菜吧,別放辣了。」
「好的,聞總。」
廚師離開後,聞程東將兒子發來的消息給老婆看。
李青青震驚地瞪大眼睛,聞程東沖她點點頭。兩人的默契在一瞬間達成,坦然自若地坐下聊天,拖延時間,等待兒子。